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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说网 > 心盲症怎么打异能战 [无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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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讨厌对抗副本,玩家是这样,她们更是这样。

在情节副本里她们可以顺着副本节点按要求淘汰一些人,再把剩下的送出去。

玩家通关不需要接触副本Boss,只要她们想,甚至可以从头到尾都不露面。

但到了对抗副本,玩家们为了活下去会像疯了一样地寻找她们,想要杀死她们。

现在不比当年了,搞不好是真的会死啊。

所以把人发派到对抗副本,大概是空间固定的惩罚措施。

就像上次,她杀了个系统想再保留一轮的玩家,就又被打成了对抗副本。

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想要背刺队友的蠢货,她也只是把他扔到了丧尸堆里,让他自生自灭。

实际上无人在意他的死活能否对上数据,系统不过是在借题发作。

大概率只是有人需要死,但对抗副本缺人了。

夏连春讨厌对抗副本,主要也是因为需要杀死的人数太固定了。

甚至每次的套路也很固定。

她把副本节奏放慢,把自己混在其中,接触着三名玩家,直到选出那个她觉得应该被杀死的人,或者说,选出两个更应该活的人。

很多时候等不到她选择,玩家间自己就会自相残杀,反而让她暗自松一口气。

偶尔拖到最后期限也选不出来,她只能表明身份,等着玩家的反应。

她会和玩家们一起去找线索,站在太平间的登记台前看着人们的动作。

有的到最后也没找出什么东西,她就假装自己有发现,把线索翻出来。

有的自己找到了,她就从对方记忆里找一个看似有意义的数字,作为铁柜上的号码,当作一个彩蛋。

是的,彩蛋。

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这些线索也不会指向她。

只是一个供她观察的情景,顺便充实一下副本,就像她给无关紧要的NPC取的那些名字,或者随手扔下的几页病例一样。

然后她自己给自己感染上病毒,故意在她们面前一刀刀地切割自己,继续审视,一步步敲定自己的判决。

兴许刚开始在情节副本里,她还能告诉自己她只杀该死的人。

但到了对抗副本,什么样的人该死?

背刺队友的人、欺软怕硬的人、两面三刀的人...异能不够厉害的人、反应迟钝的人、胆怯的人...想要活下去的人。

夏连春觉得自己该醒醒,当初选择成为刽子手的人,在这里装什么慈悲?

她又在自欺欺人地靠什么走到现在?

从这一次副本开始时,甚至更早前,她的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你的死亡会给她带来成长。”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都讨厌神棍吧,她的生命,居然就被这样一条预言轻描淡写地带过。

就像她曾经沉默着带走多少人的命一样。

她们为庄不观的预言付出了太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似乎也该坦然接受了。

她甚至应该为自己的牺牲会起到不小作用而感到荣幸,不是吗?

但为什么在左丘衡失去异能,挑衅着给她10分钟时,她开始犹豫?

为什么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分析左丘衡可能的底牌,开始想自己暴起进攻的话剩下的两个小孩阻止不了她?

所谓的成长真的需要人俗套的死亡吗?

夏连春侧过头,对上应凌心满眼的警惕。

早不反思,晚不反思,偏偏在这个时候,对曾经的选择质疑起来了。

真没想到,夏连春静静地想,

原来她也这么怕死。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几人沉默地对峙着,谁也没有动。

夏连春在寂静中等待着,直到左丘衡的异能还剩两分钟恢复。

她深吸一口气,肋骨随着动作向外扩展。

夏连春伸手解开发绳,发丝散落着被甩向后背。

应凌心精神紧绷,死死地盯着对方。

松绿色的头发在缓缓加深颜色,先是变成墨绿色,然后不断变深,黑得像是能滴出墨。

...真的滴出了墨。

浓稠的液体顺着发丝坠落,滴在地板上,荡漾起阵阵精神力波动。

“预言如果这么轻易被改变的话,也没什么价值了吧?”

这是应凌心第一次接触到夏连春的精神力,她的心跳不断加速,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夏连春的眼睛颜色浅得发白,尖细的白色瞳孔看不出情绪,像极了之前被感染时的样子。

“还有1分45秒,我不攻击白板。”

白板左丘衡满不在意地后退了一步,背靠着墙看戏。

浓稠的黑暗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包裹着窸窸窣窣的呼吸声,像是无尽的呓语。

“试着活下来。”夏连春吝啬地留下一句解释,精神力在下一瞬猛然爆发。

真是具有讽刺意味。

她看着对面的应凌心和莫问天,甚至有闲心想着。

她的异能当然不是死而复生,那只是作为副本主人拥有的的刷新能力。

前半生作为医生救了那么多人,觉醒的异能反而更契合自己后来的发展。

夏连春轻描淡写地打断莫问天布置的阵法,精神力在空气中凝结起压抑的雾气。

【瘟疫】

夏连春的异能。

.

黑暗沿着地砖的缝隙缓慢漫开,像一层化不开的油脂,黏腻地覆在地面上。

空气也跟着沉了下来,阴冷而潮湿,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粘稠的东西里硬生生扯出些什么来。

应凌心戒备地提防着眼前的黑暗,最先触碰到她的却是一阵呼吸声。

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什么人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吸着气。

应凌心猛地转过头。

吕羚依旧坐在病床上,呆呆地没有任何神色。

左丘衡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莫问天站在侧后方,夏连春在她们两人的对面。

只有地面上那层浓稠的黑色还在向外蔓延。

“呼——”

又一道呼吸声,突兀地从脚边传来。

应凌心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对,不是一道。

更多细碎的声音从黑暗中浮了出来,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

有人大口喘着气,胸腔像破旧的风箱,一开一合时带着粗粝的摩擦声;有人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隔很长时间才艰难地吸上一口。

湿漉漉的水声堵在不知道谁的气管里,每一次呼气都掺着令人不适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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