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出的那些东西在记忆里一一浮现,每说一个,沈雅韵的手指跟着抖动一下。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不是特意的关注,而是受了沈雅歌的委托啊……
那些珍藏起来的物件此刻突然变成了一个笑话,嘲笑着她的自作多情,她难堪地握紧了手心,然而乔霖的声音还在继续。
“雅韵,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雅歌她是关心你的,年轻时候大家都不懂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
“我也该对她好一点是吗?”沈雅韵打断他的话,“你说这些就是想说明这点是吗?”
“不是。”
拳心不知何时早已握紧,身体离乔霖的方向远了些,她质问出声,不曾想乔霖却极快反驳,然而她这时如何还能听进他的辩驳。
“不是?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想像他们一样教训我应该对沈雅歌好一点,不要不懂事,多和她学习,你不就是想说这些吗!”
她语速很快,甚至因为激动话音里带了颤,显然失了大部分理智,乔霖一听就知道糟糕了,连忙解释。
“不是……雅韵你误会了——”
“我误会,我没有!”沈雅韵声音很大,像是要昭告什么用力反驳着,“是,沈雅歌是很好,所有人都说她好,包括我也这样认为,以至于你们说要像向她学习,要听话要懂事,要努力成为她这样的人的时候,我连反驳都显得这样的不懂事……
“可是……”多年来的委屈涌上心头让她一时哽咽,差点无法出声。
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掐着手心,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对着看不清面目的乔霖继续道,“可是她是她我是我啊……”
“为什么你们总要拿我和她对比,我就是学习不好,就是听不懂老师讲什么,就是考不到第一,就是没办法像她一样这么优秀,就是这么差劲又怎么了?”
“你不差——”
他的解释刚出口便被语速极快的沈雅韵飞快打断,“我为什么要像她一样,我就是不想像她一样,不想所有人都跟我说她多好多好,就是不想和她站在一起,就是不想和她好不行吗?”
“你说这些是想说什么?是想说她对我好所以我要感恩戴德是吗?”
她说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浑身颤抖的厉害。
“雅韵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我的意思是——”乔霖语速也快了起来,明显有些慌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想告诉我,你对我好是因为她的原因,让我……”停顿了一下,咽下涌上眼眶的委屈,“让我不要痴心妄想,不就是这个意——”
“不是!”乔霖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将愤怒委屈激动的沈雅韵瞬吓得安静下来,前座的司机似乎也将呼吸放轻了。
他说话向来温温柔柔的,在她面前从来没有急过眼,此刻被吼这么一下,冷静是冷静了一点,然而比冷静更快涌上来是无尽的委屈。
眼泪控制不住顺着眼角落下,不等滴落在衣服上,乔霖低沉的、无奈的、懊恼的话语便随着轻缓的情歌一同传进她的耳朵,落在脑海里炸开成一朵朵灿烂的烟花。
“是因为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