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似乎擦不干净，她害怕温娴回来，佟彤手忙脚乱的抹眼睛。

视线里是一张手帕纸。

佟彤抬起头，看见黎灼就这么站在她面前，“温阿姨再和我妈聊天，这里只有我。”

佟彤呆呆的看着黎灼。

黎灼将手帕纸塞到佟彤手里，然后背过身去，对她说，“我这两天有点耳聋。”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佟彤就这么坐在座位上，流着眼泪。

手帕纸被打湿，佟彤小声开口，“你还有纸吗？”

黎灼背着身，手臂伸向佟彤。

佟彤带着哭腔，“做什么？”

“没纸了。”黎灼声音一反常态，“你可以用我的衣服凑合一下。”

动作先于理智，佟彤就这么抱着黎灼的胳膊哭了起来。

“我不明白。”佟彤小声的嘟囔道，“到底什么才是应该做的事，什么是不该做的事。”

“你想做的就是应该做的。”黎灼对她说，“这件事是应该的事，或者是不该做的事，都是你自己定义的，我不行，温阿姨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察觉到黎灼的袖口都被自己弄湿，佟彤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弄脏你衣服了。”

黎灼却丝毫不在意，“还想哭吗？”

佟彤看着黎灼伸出了另一只胳膊，“我还有一只手。”

佟彤摇了摇头，问黎灼，“宋阿姨在和我妈妈聊什么？”

黎灼表示不知道，他将外套脱了下来，佟彤抢先一步把衣服放入怀中，“我给你洗干净。”

“不好吧。”黎灼笑着盯着佟彤。

佟彤却抱着黎灼的衣服不撒手，“我明天上学给你。”

—

温娴和宋慧聊完后，温娴沉默的把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佟彤。

佟彤还没反应过来，温娴就丢下一句，“还需要干什么再找我。”

一种欣喜似乎涌上心头，尽管温娴语气没有温度，但是她知道，温娴妥协了。

佟彤接过温娴递过来的证件，她问温娴，“妈，你真的同意了？”

“你宋阿姨说的对，我想的不是你要的。”温娴语气有点别扭，“只要你能自己负责就行。”

佟彤扑上去抱住了温娴，温娴身体僵住了，她看着抱着自己的女儿，有点不可置信的开口，“你多久没这么抱过我了？”

佟彤紧紧抱着温娴，“你愿意了解我，我很开心。”

“写文让你这么高兴？”温娴也轻轻拍了拍佟彤的背，“如果你月考成绩退步我还是会骂你的。”

佟彤重重的点了点头。

至此，属于她的第一本书，在BOOK站正式发布了。

她的梦想，终于有了开端。

第二天，佟彤去上学的时候，给黎灼带了一份小蛋糕。

黎灼挑了挑眉，“干嘛？贿赂粉丝？”

佟彤：……

黎灼笑着接过了佟彤带给他的蛋糕，他听见佟彤小声说，“谢谢。”

嘴角微微勾起，黎灼自己都没发觉。

“黎灼，我出名了给你一百本亲签。”

思绪拉回，佟彤看着在驾驶位的黎灼，冷不丁的开口，“黎灼，你不会想要我的一百本亲签吧？”

黎灼：？

佟彤自顾自的关上车窗，“新文销量可观的话，我就黑幕你。”

黎灼只是无奈的笑笑，“你别空头支票了。”

佟彤只是向黎灼保证这绝不是空头支票，“其实，现在给你一百本也行……”

“怎么说？”

“但是我手会累。”佟彤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佟彤。”黎灼叫她的名字，“你是我见过最个性的作者。”

“说的好像你见过其他作者一样。”佟彤随口道。

黎灼只是笑着不说话。

“严姨的事，你打算咋办？”佟彤问他。

“先别说这个。”黎灼却打断了她，“明天你可能就会多一个男朋友。”

佟彤这才想起借着黎灼拒绝了田真告白这件事，她看着黎灼，狡黠一笑，“黎少要不要来新业务。”

黎灼：……

“既然大家都觉得你是我男朋友……”佟彤笑着盯着黎灼。

“拿我挡桃花？”黎灼扯了扯嘴角。

“不会影响到你的，我保证。”佟彤一脸严肃的对黎灼说。

反正她现在没心思恋爱，一心都扑在《真实世界》这个项目上。

对外宣称自己已婚，也有助于自己工作。

“佟彤，你不会想先假意和我处对象，然后再慢慢让我喜欢上你吧？”

佟彤：？

“佟彤，如果你喜欢我的话，”黎灼斟酌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开口比较好。

佟彤连忙打断他，“够了，你不同意的话就算了。”

别说的这么恶心了，佟彤轻轻顺了顺气，“你别吓我了，黎灼。”

“你才是。”黎灼不经意道，“明明是你在吓我。”

佟彤：？

这人。

怎么倒打一耙。

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听见黎灼说，“行，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