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回到酒店,经过一晚上的熬夜赶工和惊吓折腾,早就卸掉妆容的她在镜子里显得有些憔悴。
果然没法跟以前比,当初的她可以连续几个通宵都面色红润精神足,不像现在熬个一天就像刚从工地爬出来的狼狈。
脱掉外套挂在一边,余情第一时间就是把自己身上已然变的皱巴巴的裙子换掉。
美丽精致的衣裙就应该被人精细呵护对待,这个角色显然不适合余情来担当,还是将它收好等回家以后将它洗净束之高阁比较好。
她冲了个澡换上自己带来的衣物,洗去一身疲惫的她此刻舒适轻松,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发梢的水渍,一边回陈凯文发来的关于工作上的消息。
“公司最近有个新合作项目,需要做个关于项目负责人的人物专题采访。本来是定在本周五的,但是对方的行程排的太满了,一推再推,目前只有这周日能挤出时间来,我这周末都要出差,只好麻烦你对接。”
“没问题,领导交代的任务,我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了确切肯定的回答,陈凯文又补了句
“占用了你的周末,不会耽误你和男朋友的约会时间吧。”
“哪有的事,我单身,工作才是我永恒的爱人。”
“哈哈,如果爱,请深爱。”
余情想她也没撒谎,她的确单身,法定老公算什么男朋友。
请假过多的余情最近在陈凯文面前表现得略显狗腿,好在领导非常吃这一套。
没多久陈凯文就把采访人物的背景资料发到余情邮箱,余情决定速战速决吹干自己的头发再来确认信息。
此时传来敲门声,她把手机放一边起身开门,打开门是提着几袋东西的方惟易。
“怎么不吹头发,会着凉的。”
方惟易伸出空闲的手去按了按搭在余情脑袋上的毛巾,吸取水分的毛巾又潮又湿还有些冰,颇为不满地抱怨
“我马上就去了啊,你来干嘛。”
“来给你送东西。”
方惟易扯下那块毛巾,绕过余情直接往里走。他将东西放在桌上,去浴室又拿了块干毛巾招手让余情过来。
“你使唤小狗呢!”
说是这么说,但余情还是给面子的过去了,干爽的毛巾盖在了她的头上,盖住了她的眼睛。
她伸手掀开一角就看见方惟易正俯身凑近与她面对面帮她擦头发。
两人视线平行撞上,余情再次对上那双很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
“我有手,可以自己来。”
方惟易被赶出浴室到外面坐着,余情则在浴室用最大的风力猛吹头发。
下次要及时吹头发,不然容易脑袋进水,余情对自己无语。
要不然她怎么会错认为方惟易的那双眼里掺杂了喜欢。
吹完头发的余情把头发随意扎起,走出了浴室。她走到那堆大大小小的袋子旁用手指一划拉,果不其然又是些精致的礼服和配饰。
“这是晚上那场晚宴要穿的衣服,我已经约好了妆造团队,待会会上门。”
“托你的福,我享了两天大明星的福。”
“请大明星今晚再坚持一下,本助理一定鞍前马后伺候绝不马虎。”
余情皮笑肉不笑,她已经完全没有第一次的兴奋和喜悦了,扮美女营业可一不可再,她能不能就当个路人甲安静地缩在角落吃东西啊。
动辄三小时打底的全身妆造,造型师们还没来,她已经开始累了,
方惟易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她一同坐下。
“明天回去,我带你去吃你念叨了好久的那家餐厅怎么样。”
余情顺着坐下瘫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突然想起了什么
“明天是不是就周六了?”
“对啊,怎么了,你有事吗?”
“我这周周日要做任务专题采访稿,周六要设计采访提纲和做准备工作。我想说今天晚宴结束后我可以一个人先回去,你可以多在B市多玩几天。”
“我跟你一起回去,没有你B市有什么好待的。”
“B市不是你老家吗,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多玩两天和亲戚朋友们叙叙旧?”
“无聊,没有叙旧的必要。”
“你这家伙真是...”
余情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方惟易,点开陈凯文的对话框,发现他发来了周末采访对象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名片,她仔细一看,整个人一激灵,坐直了身子
那微信名片上的人根本不容错认,点进去就是沈逸的微信聊天框,而那串电话号码...
余情退出对话框打开拨号界面,输入了前几个数字,很快就弹出了整个号码。
已接来电,昨天,那个打来却迟迟没有回应的陌生号码。
是沈逸打来的电话。亦或者是沈逸打错的电话。
当然,这不是沈逸的老号码,他俩也没有保持通话联系,不是主动打来的几率微乎及微。
但此刻的余情想不到这个层面去,她的脑子很乱,思绪万千。
余情发誓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就封存了那段对于她来说属实有点难堪的情感和记忆,但此刻只是一通没有回应主动打来的电话,她却忍不住内心战栗。
她承认有很多情绪是游离在理智之外,她无法掌控和把握的那个心底深处,沈逸依然还被划在这个范畴。
一旁的方惟易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急忙关切地问发生了什么。
“是沈逸。”
他听见余情声音有些哽咽,可面色如常。
只有方惟易知道如果心情能用晴雨表来形容,余情的心里已经乌云密布开始下起雨了。
“这是沈逸的号码。”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方惟易愣是破译了余情说的是什么,他眸光一沉,情绪晦暗。
他就知道昨晚那通电话来者不善。
“他找你有什么事吗?你们之前没有联系吗?”
虽然余情此刻的激动让他咬碎了牙齿,但这也侧面说明了她和沈逸应该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不然不至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