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简荣轻咳了一声儿,“想来,大家伙儿多少听说了,因着码头和铺子,咱们村这两年给县衙交了不少的税,县令大人特发了嘉奖,拨了三百两银子,用来给咱村子修路,深秋将至,我盘算了一番,年前能把咱村的大路给修整出来。”
谷场登时扬起了村里人的笑谈声儿。
“哎呦,往后再不用羡慕镇上人家的日子咯,咱村修了路,也跟那镇上街巷一样儿,干干净净的。”
“谁说不是,不过我觉着咱村儿村里人比镇上的日子好,我姑她就住镇上,那屋子小的紧,转个身儿都费劲儿。”
“这话不假,镇上那屋子,就是没咱村里自己个儿建的,宽敞,住得舒坦。”
一汉子叹笑道:“光说住的地儿,自有了码头,码头那儿的铺子开张,我一年多没去过镇上采买东西,过日子的物件儿,在咱村码头那儿就能买的齐齐整整。”
围着那汉子的村里人,闻言齐齐开怀的笑了起来。
一妇人弯着眼眸,又笑语气间又带了些遗憾,“唉,我给我家二儿子定亲定早咯,等咱村儿路修好,还能再好生挑挑。”
“成了,老王家的,你就别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村里谁不知你家老二定的姐儿,身形样貌在毛家村村里,顶顶好,不知多少人家眼睛瞅着那毛家姐儿呢。”
那妇人只笑了笑,她家在码头有一铺子,日子一年年下来,过的那是越发的红火。
连带着村里要修路,原先看那毛家姐儿怪是好,如今眼光高了,有些嫌人是村里的姐儿了。
一夫郎笑道:“不等路修好,待修路的信儿放出去,今年秋收后,怕是村里不少人家的门槛儿,要给媒人踏破了去。”
众人齐齐笑了起来,这日子,真真是越发的有盼头了。
言简荣适时开口,“事儿便是这么个事儿,修路的师傅们明日来村,住青芽客栈,吃便在付家饭馆儿,劳烦付兄弟你派伙计,送去一日三餐,吃住的花销,每十日一笔银子给你们。”
付叔眉眼间皆是笑意,朗声道:“村长,您放心,我定帮着您跟咱村里人将那些师傅给吃好咯。”
言简荣笑了笑,看向跟言小爹他们站一块儿的自家外甥儿。
温知芽见状笑道:“大舅,我等会儿便去客栈,收拾出十间屋子可够?”
言简荣眉眼含笑,轻轻点头,“成了,事儿说完了,大家伙儿该忙啥便忙啥去吧。”
人群里,一汉子撇嘴不屑道:“这有个有权当官儿的亲戚是真好,啥好事儿都有那温知芽的份儿。”
声音没藏着掖着,周围还没走的不少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温老爹抱着温承意,就站在不远处,闻言登时沉了脸。
“林家老大,你啥意思?”
林家那开口的汉子,估摸着四十来岁,闻言神色颇为正派道:“我啥意思,你听不明白?年纪也没比我大多少,怎的就老了聋了?”
这话真真是一点儿情面没留,本迈脚往家走了两步的村里人,又偷摸儿退了回来。
自打言简荣当上村长,温家越发势大,还真没有人敢这么跟温老爹说话。
温老爹气急,将温承意往言小爹怀里一放,握紧拳头,便想好好揍眼前这出言不逊的汉子一顿。
给温知芽拉住了衣袖,拦了下来。
那林家汉子状,更来了劲儿,“啧,还想仗着人多势众,打我不成?你打啊,旁人怕你们温家和言家,我可不怕,村里修路这么些日子,住还住在自家外甥哥儿客栈里,有没有猫腻,谁知道?”
温知芽闻言嗤笑一声儿,“我家客栈可不缺那十间屋子的生意,若非为着村里修路,这一笔生意,我还真不想接,我本还盘算着,自家村里的事儿,师傅们住客栈的花销,只收个五成,不过你既是这般说了,我不按着往日的价儿收个十成十,还真是显得我心虚了。”
这话一出,着看热闹的村里人,瞧林家老大的目光登时不善了起来。
言简荣花出去的银子,可都是村里人的,多花一个铜板儿,他们都心疼的厉害。
“你这哥儿怪是会胡说八道,你说五成就五成了?张嘴瞎话就来。”
言简荣听着这边的动静儿,抬步走了过来,抬头沉声冲着人群道:“村里银子的花销,每笔都记了账,一笔一笔花在哪儿,记的清清楚楚,每月都给村里几个族老过了目。”
说着,低头看了眼林家老大,“你说这话,是信不过我,还是村里的几个族老。”
不等林家老大开口,几个离得最近的村里人忙接了话。
“村长,我们都信你,村里人日子越发的好,月月能吃几顿肉,这些都是多亏了村长你,谁说村长的不是,我大虎第一个不应!”
余下的村里人不管心里头如何想,这会儿皆是纷纷附和,齐齐点头。
林家老大见状,不屑一哼,“个个都是谄媚小人,墙头草。”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头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估计也是怕村里人气急,群起而打之。
一婶子狠狠往他走的方向“呸”了一口,转头冲温知芽和言简荣道:“村长,芽哥儿,你们别理他,前头那个林村长是他本家伯父,还是林旬大伯,芽哥儿你又请了林旬那小子管理田庄,他心里头怕是早看你们不顺眼了,一汉子,这般小性子,真真丢人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