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芽微微挑眉,原先他们请林旬管田庄,便在村里引起了轩然大波,说啥的都有。
陆老五还专门儿来了一趟,苦口婆心的说了一通,陆景和左耳进右耳出,该做啥做啥,没听他的。
气的陆老五甩袖离去,临回家前,还撂下一句话,“不说他不祥的六指儿,等林家人闻着味儿闹上门儿来,看你咋弄。”
不曾想,陆景和在家的时候,林家人跟鹌鹑一般,窝在家里。
陆景和刚出船,今儿,林家寻着个由头,便来寻事儿了。
怕是往后,且有的闹。
温知芽心下不由暗暗叹气,跟着言小爹一道儿回了家。
杨念娣正抱着仍在抽噎的陆叙汀,在院子里转悠,见他回来,跟见着救命稻草一般。
快步走了过来,“芽东家,你可回来了,小少爷醒了没见着你,一直哭,喂羊奶也不喝,尿戒子也干净着,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抱着小少爷去谷场那儿寻你去了。”
温知芽忙接了过来,看着陆叙汀委屈巴巴,红彤彤的眼睛,心疼的厉害。
动作轻柔的哄了一会儿,小家伙儿才有了些许笑模样儿。
温知芽叹笑道:“臭小子,一会儿都离不得小爹,粘人精。”
话头儿带了些嫌弃,眉眼间却皆是温柔。
杨念娣端来一碗温热的羊奶,陆叙汀闻着味儿,伸着小胳膊,看了眼温知芽,“啊啊”着,要喝羊奶。
温知芽哭笑不得,拿过木勺,轻轻喂了一口。
陆叙汀吃的颇为香甜。
温知芽边喂,便问杨念娣道:“杨叔么,你可听过林家的事儿?就林旬家里的事儿。”
杨念娣正眉眼慈爱的瞧小家伙儿喝奶,闻言回神,想了一会儿。
“倒是听旁人说过一两嘴。”
紧着将他听过的,跟温知芽说了一通。
“林旬打小儿可怜的紧,林家有啥不顺的,都能落他头上,前头那个林村长没了村长之位,没多久,他便被林家赶出了家门。”
温知芽敛眸,若有所思了一会儿。
“杨叔么,林家这几日怕是会闹上门儿或是闹去田庄那儿,若是有动静儿,你不必顾我,先去言家,寻大舅来。”
杨念娣一想,也知所为何事,轻轻点头,转头不由深深叹了口气。
费尽千辛万苦,脚踩鬼门关生出来的孩子,怎的能那般相待。
如温知芽所料,等他喊了常青韫来,安排好修路的师傅们,住客栈的事儿,林旬爹娘,便寻了过来。
自打温知芽嘱咐过,杨念娣这颗心便提了起来,见着两人,二话不说,便往言家一瘸一拐的跑去。
林旬爹娘不明所以,“这娣哥儿,怎的见着我们,关上门就跑了。”
不过,两人也顾不得他,抬手重重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来,林旬他娘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芽哥儿,我知道你在家,你不开门,我们便自己个儿进来了!”
说完,便抬手推开了院门。
夫妇俩瞧着里头花团锦簇,气派的砖瓦房,青石院,眼红不已。
葛长临从灶屋沉着脸,走了出来。
“你们谁啊?!擅闯民宅,可是要见官儿的!”
林旬他娘闻言忙道:“哎,别,我们在门口儿打了招呼的,都一个村子的,不都东家串串,西家逛逛的,哪里谈得上闯民宅了。”
葛长临轻哼一声儿,“芽东家家跟旁的人家能一样?你们快些出去,要不然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旬他爹被一尚未成亲的毛头小子说嘴,脸色登时一沉。
还不等他开口,言简荣便赶了过来,怒气冲冲道:“林家的,你们在我外甥家想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