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词一张脸憋得通红,忍不住道:“我认输,你松开我。”
“不松。”祁驰译不仅没松,反而加重了力道,好整以暇地道:“有本事你自己挣开。”
“……”
季西词微抿了下唇。
她就没见过,像他,这么可恶的人。
像是良心发现,没一会儿,祁驰译还是放开了她。季西词来不及喘气,迫不及待地往台下走。
祁驰译眯起了眼。
就在季西词以为能成功脱身时,她整个人赫然被祁驰译再次单手锁在了怀里,强劲的力道比刚才还要惊人。
宛如猫捉老鼠的游戏,第一时间不是吃掉猎物,而是玩弄。
“你!”
接下来季西词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脖颈被他紧紧扣住,祁驰译逗弄着她,修长的指尖在她动脉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像一股电流穿过,激得季西词脊椎骨发麻。
身为生物的恐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瞳孔不受控地急剧收缩。
祁驰译盯着她泛红的脖颈,低声笑了:“如果我真的想揍你,那晚我就该动手了。”
季西词很想问一句,那晚她和被剥皮扒骨有区别么?
但没好意思问出口。
两人对话的声音不算小,被台下的几人听到,都有些疑惑。
蒋禹杰问得最大声:“什么那晚?你们那晚做什么了?”
“就——”
祁驰译欲要张口。
季西词呆滞两秒,全身发麻,从上至下每根毛细血管仿佛都在被开水浇烫。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硬生生地从祁驰译的桎梏中挣脱开,而后猛地拽住他的手腕,反将他摁在了地上。
祁驰译在倒地的刹那,脚踝勾住她的膝盖。季西词顺势倒了下来,整个人半扑在了他的身上。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放手。
两具身体像麻花一样盘在一起。
台下所有人愣住。
蒋禹杰看得很不对劲,问周墨:“以祁驰译的力气,会这么轻易被人放倒么?”
周墨咂了下舌,没回答他。
而台上。
季西词勒住他的脖子,克制着嗓音:“不准把那晚事说出去!”
祁驰译还在笑:“怎么?你想杀人灭口?”
“.......”季西词加重了力道,冷声警告道:“反正你不准说出去,否则你死定了!”
祁驰译完全没有作为人质的自觉,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跟她商量:“那你把我微信加上。”
季西词一愣:“什么?”
祁驰译:“算是交换条件,如何?”
“……”
季西词思索了片刻,随即起身,掏出手机,不情不愿地加了他的微信。
手机立刻来了条信息。
祁驰译只发来了一个符号。
祁驰译:【。】
季西词搞不懂这个句号什么意思。
她同样回:【什么?】
祁驰译:【看你有没有把我再拉黑。】
季西词:.......
祁驰译握着手机,忍不住笑了声,又发来:【看来是没有。】
季西词:【......】
现在拉黑他还来得及么?
—
离开俱乐部前,季西词去了趟卫生间。从隔间出来,她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
她身体到现在都是烫的,只能用冷水不停地拍脸,缓解下/体/温。
洗手的时候,季西词察觉到身侧走来一个人,转头望过去。
是周墨。
她跟他谈不上熟,朝他点了下头后,往外走。
“季西词。”周墨忽地喊她。
“嗯?”她回头。
“当年你的香囊不是祁驰译叫人拿的。”周墨说:“虽然他嚣张惯了,但本心不坏,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季西词咀嚼着他话里的意思,听出来他这是再为祁驰译说话。
“你突然跟我说这事干嘛?”她不理解。
周墨姿态松弛,笑笑道:“因为我觉得,一个人就算再怎么迟钝,也得有个底线。”
季西词:“……”
休息了会儿,大家陆续起身,准备各自回家。
奚宁有司机来接。祁驰译和季西词自然是一道回去,蒋禹杰和周墨同个方向,便搭个顺风车。
蒋禹杰上车后,隔着玻璃,朝祁驰译的方向望过去,替兄弟感叹两句。
“你说他倒不倒霉?半路多出来个姐姐就算了,明明不喜欢她,两人还得一起回去。祁驰译还真是能忍啊,换做是我,早就想办法将她赶出家门了。”
周墨握着方向盘,启动车子,没搭话。
蒋禹杰有些不高兴:“你今个儿怎么回事?装高冷人设?”
“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周墨受不了他,干脆道:“以后你吃饭最好跟季西词坐一桌,两人智商差不多。”
“那可比不了。”蒋禹杰很有自知之明:“她学的可是中医,那玩意儿多难啊。我妈上次看的那个国医,一摸脉,前世今生都说出来了,牛不牛逼?”
“……”
—
窗外夜景疾驰而过,霓虹灯被拉长为一道道瑰丽的流光。
季西词看着看着,渐渐发起了呆,回想着卫生间里周墨对她说的话。
也是。
那时她对祁驰译并不算了解,总以为是他看不惯她,故意而为之。现在想来,以他大少爷的性子,压根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香囊不是他拿走的。
季西词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想和他谈一下这事情,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