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时她把他揍得躺了好几天。
这都多少年了,现在提起,显得非常的马后炮。
可不说明白,她良心又过不去。
不知打了多少腹稿,季西词鼓起勇气先喊了声:“祁驰译。”
祁驰译漫不经心地回:“怎么?”
“……”不管怎么说,季西词都觉得应该先向他道声歉,她舔了下唇:“对不起。”
没头没脑的三个字,祁驰译侧头看她:“你指的是什么?”
季西词慢慢地说:“那时是我误会了你拿了香囊,还将你揍得不轻,首先这事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当然还有…那晚的事……”
话到这里,她突然有点抗拒说下去。
但这样的处理方式又会让她愧疚,于是她逼着自己把话说完:“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哪晚。那晚确实是我主动,也是我打破了我们两个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我郑重地和你说声抱歉。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都会尽力满足你。只希望你以后,能忘记那一晚上,以后也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车内一瞬间的凝滞。
祁驰译沉默。
明明几分钟的光景,季西词却觉得度秒如年。
趁着红灯,祁驰译从烟盒抽了根出来,没点燃,只是懒散地咬在唇间,模样有点痞。
“不提也行。”他歪过头,像是深思熟虑过后,认真道:“那你答应我三件事。”
“可以。”季西词立马回:“哪三件?”
“还没想好。”祁驰译指尖轻点着方向盘,淡淡道:“等想好了告诉你。”
“好。”季西词低声说:“不要太过分的就行。”
“嗯?你指的是和你睡觉这件事?”
“......”
如果不是他这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顶着。
季西词真想骂他一句“臭流氓”。
“放心。”祁驰译没停留这个话题太久,似有若无地笑了声:“我说的你肯定能做到。”
季西词:“那就行。”
仿佛压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卸下,季西词松下一口气。
她还在想。
只要完成他的三件事,他们的关系就能恢复如初。
挺好。
-
周日季西词照样是在祁家度过的。
不过周一还要上班,她吃完晚饭,便打算乘车回去。正好祁驰译也要回公寓,便说带她一程。
两人关系似有所缓和,季西词也没那么矫情,坐上了车。
“我住在......”
她刚想说出地址,就听见祁驰译说:“我知道。”
季西词还在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随便想了下就很快知道了原因。
她经常和祁叔通电话,想来他是无意间听到的。
这事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车内安静得过分。
昨天聊完之后,两人也没了话题,不过这才符合他们一贯的相处模式。
不知不觉到了她所住的小区。
季西词住的是老破小,设施老旧,道路狭窄,祁驰译只能将车停在路口。
季西词伸手打开车门:“谢谢,你回去开车小心。”
她刚走出两步,就被祁驰译喊住:“你明晚有空么?”
季西词停了几秒,迟疑地问:“有事么?”
祁驰译手臂搭在车窗上,懒洋洋地说:“陪我参加个宴会。”
季西词问:“这算是第一个要求?”
“嗯。”
季西词又问:“一般宴会几点开始?”
祁驰译回答:“七点多吧。”
季西词没吭声。周一向来是医馆最忙的时候,她通常要很晚才能下班。
她歉疚道:“对不起,明晚我得加班,可能时间赶不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过来,季西词呼吸一滞,坐等着祁驰译发火。
这可是他的第一个要求,她就出声拒绝。
谁知他轻飘飘地道:“噢,没事。”
说完,祁驰译启动车子,驱车离开。
说实在的,他这反应有点出乎季西词的意料,直至拿出钥匙走进家,她还恍着神。
有点儿不可思议。
他竟然没发火。
洗完澡,闲来无事,季西词坐于桌前开始看关于易经的视频。
自古医易不分家,视频里再讲卦象内容,可她这会儿心思发散,怎么也看不进去。她顺手点开网页,搜索“祁驰译”三个字。
果不其然,下一秒跳转出很多关于他比赛的视频。
她随便点进去一个,已经好些年前了,但视频清晰度还行。
视频里,祁驰译站在台上,挥拳抬腿将对手打得嗷嗷叫。
聚光灯打在他脸上,他那长相完全不显年纪,只是绽开的眉骨还在淌血,略带有狰狞。可他是笑着的。睥睨又任性,还有浅浅的甜意,仿佛是天生的王者。
弹性的黑色赛服包裹住他结实的肌肉,并没有凸起到夸张过分。
这一瞬间,季西词隔着时光,隔着屏幕看他,莫名联想到奚宁之前提到的一个词。
性感。
同时,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袭来,她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到祁驰译。
正看得投入,楼上忽然传来女人崩溃的哭喊声以及男人不断的叫骂声,随即是锅碗瓢盆摔碎的声响,听得人胆战心惊。
季西词将视频按了暂停。
楼上租户前两天才搬来,男方似有家/暴倾向,妇联和警察多次上门劝阻,但好像没什么用。
楼上争执的动静比以往更加激烈,季西词害怕会出事,于是打电话报了警。
过了会儿,动静渐渐变小,季西词也没了看视频的兴趣,躺到床上睡觉。
今夜她少有的做了个梦。
梦里。
祁驰译褪去她的衣裙,单手将她压到床褥上,对她说:“自己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