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本就坐在床沿，这一推便仰倒在锦褥之间。他气息微沉正要运劲，令狐冲已整个覆了上来，双臂撑在他身侧，将他牢牢锁在方寸天地里。
“你到底想怎样？”东方不败望着上方那张盈着坏笑的脸，心口莫名快跳了两拍。
令狐冲不语，只将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另一只手却探向他襟口，灵巧地挑开了衣带。
“令狐冲！”
东方不败眸中掠过寒芒，正要震开桎梏，却听得一声低喝。
“别动。”
那嗓音沉如压云，带着不容违逆的力道。东方不败气息一滞。
只见令狐冲并未继续动作，反而蹙紧眉头，目光死死锁在他锁骨下方，那里横着一道细长血痕，是取剑时被荆棘所刮，东方不败自己都未曾在意。
“这也叫皮外伤？”令狐冲指腹抚过那道红痕，常年握剑的薄茧蹭得肌肤微颤，“身上还有哪儿伤着？说实话。”
“只此一处……”东方不败偏开视线。
“这是头一桩罚。”令狐冲自怀中取出青瓷药瓶，将药粉细细洒在伤处，“往后无论大小伤势，都不准瞒我。若再叫我发现……”
他话音骤顿，眸色暗了暗，忽然俯身在那抹了药的伤痕旁，不轻不重地咬下一记。
东方不败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半边身子竟已酥麻，“令狐冲！”他气息微乱，“你属狼犬的不成？”
令狐冲抬起头，目光如炬，“我便日日这般守着你，看你长不长记性。”
他将那些细碎伤口，处置妥当，却不起身，仍将人困在臂弯之间。烛火跃动，映得他眼底深黯。
“还有第二桩。”
他伸手抽去东方不败发间玉簪。墨发如瀑，顷刻泻了满枕。
“今日为你，我踏遍三岭五峰。”令狐冲一字字道，气息拂过对方耳畔，“明日你一日不得下榻。饮水用饭，皆由我亲手侍奉。凡事唤我，不准自行动作。”
东方不败一怔，随即失笑，“这算哪门子惩罚？令狐公子是打算废去我手足之功？”
“我倒是想。”令狐冲忽然将脸埋入他颈间，深吸的气息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将你养成离不开我的模样……养得你再也懒得出门，终日只在我眼前、掌心方寸之间。”
东方不败心口蓦地一软。那股深藏的不安与滚烫的情意，几乎透过相贴的肌肤烙进他血脉里。
他缓缓抬起未受制的那只手，指节穿入令狐冲微乱的发间，掌心轻贴在他后颈，“…依你便是。”
“还有第三桩。”
令狐冲忽然抬起头，唇边那抹懒洋洋的痞笑又漫了回来，方才那点沉郁情愫仿佛只是错觉。
“……又是什么？”东方不败眼睫微动。
“教主今日这一遭，害我心神俱焚，忧急攻心。”令狐冲指尖点了点自己下唇，说得煞有介事，“实在耗损元气。须得罚你……亲自替我补回来。”
他压低身子，气息拂在东方不败耳廓，“补到我气顺了为止。少一刻，都不作数。”
东方不败耳根倏地烧起来，眼风如刀扫过去，“令狐冲，你别得寸进尺。”
“咦？”令狐冲挑眉，一脸无辜，“方才可是有人亲口应承，说依你便是。堂堂日月神教教主，竟要食言？”
东方不败喉结轻滚，瞪着眼前这张写满狡黠与期待的脸，半晌，终是认命般合上眼。
他微微扬起下颌，带着几分生涩的恼意，迎了上去。
双唇相触的瞬间，似有极轻的颤。
“……够了么？”含糊的质问还未说完，便被骤然加深的吻堵了回去。
令狐冲低笑一声，掌心托住他后颈，反客为主。
日上三竿。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纸，洒下一片暖融。东方不败睫羽微颤，缓缓睁开眼。意识刚回笼，腰间传来的清晰酸软感就让他忍不住蹙起了眉。
昨夜……
记忆随着身体的知觉一同苏醒。那个平日里看似洒脱不羁的令狐冲，昨夜却像是要将一整天积压的恐惧与不安尽数倾泻，霸道又缠绵，折腾得他直到后半夜才得以安歇。
“醒了？”
带着笑意的清朗嗓音在耳边响起。
东方不败侧过头，只见令狐冲正坐在床边的圆凳上，手里端着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清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那人神采奕奕，眉目舒展，哪里有半分疲惫之态？
东方不败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恼意，撑着胳膊就要坐起身，“什么时辰了？你怎么也不叫……”
话未说完，一只手已经稳稳按在了他的肩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他重新按回了柔软的枕褥间。
“躺着。”令狐冲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一本正经地说道，“忘了昨晚的约法三章了？第二条，今日，不、许、下、床。”
“令狐冲！”东方不败气结，脸颊因方才的动作和情绪染上一层薄红，“你少在这里借题发挥！我又不是重伤不起，躺在床上一整天成何体统？”
“教主此言差矣。”令狐冲好整以暇地将粥碗放在一旁小几上，甚至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语气悠然，“君子一诺，重于千金。更何况是东方教主亲口应下的惩罚，岂能出尔反尔？”
“你……”东方不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拿眼瞪他。
“别瞪了。”令狐冲重新端起粥碗，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递到他唇边，“来，先吃点东西。张嘴。”
东方不败紧抿着唇，偏过头去，摆明了拒绝配合。
“不吃？”令狐冲也不恼，自己将那勺粥喝了，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慢悠悠道，“看来教主是更喜欢我昨夜那种……喂法？”
东方不败瞳孔微缩，昨夜某些过于旖旎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嬉笑的家伙，在某些时候是多么的不择手段。
“我自己来！”他咬牙道，伸手要去接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