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脯绵延起伏着,一切都恰好,秋野能将脑袋埋进女人的锁骨。恍然间,她竟也不再那么痛恨自己的身高了。
也正是因为她的身高,所以她准许自己变成小时候,展露些许脆弱,依偎着良知锦,片刻,或是很久。
秋野对父母、对世间不公的仇恨,似乎跟随相方的呼吸淡去了。
良知锦很奇怪。
于秋野而言,拥抱着,下不了推开身前女人的决心;犹豫着,女人的掌心抚上她的头发,就好像为小玩意儿顺毛似地、一下一下……叫秋野想阖上眼睑,静静沉溺在女人的怀抱之中。
良知锦的确很奇怪,也一向是这样。
秋野无法拒绝,没有理由,更始终不明白。
良知锦对她,好的过了头,抛开主子与下人的身份,依旧令她不敢直面。秋野是胆小鬼,秋野自己心里门清儿。
耳边隐隐响起陈桃知问她的话——你觉得何嚣喜欢我吗?
秋野呼吸微滞,倏地推开身前人,颤抖着垂眼,她并未对上女人无法琢磨的桃花眼。心里升起一种极其可怖的猜测……
“怎么了?”女人一步步逼近她,逼得她狼狈后退。
秋野何时这么狼狈过?
除了在街上流浪的那段日子,从来没有。
“秋野。”良知锦这样喊她,羽毛似地扫过秋野微红的耳尖,“别后退了。”
秋野停下,后腰不知何时贴上桌角,的确不能再后退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顷刻拉近,纤长的指尖勾起她的下巴,秋野不得不抬眼。
“你怎么了?”良知锦压低声问。
“你抱得太紧,”秋野犹豫一瞬,“我不太适应。”
“……”
“是这样吗?”良知锦收回手,轻飘飘地笑了笑,“没事,适应么……毕竟要时间,慢慢来。”
秋野点点头,暗自咬紧了舌尖。
屋子内刹那沉寂了,秋野看天看地,迫切地想要找些事情做。余光瞥见窗框上站着的小玩意儿,她手脚僵硬地过去,将小玩意儿重新放回窝里。“那个,它吃了吗?”
“吃了,在你来之前我便喂过它了。”良知锦回道。正当她沉默间,女人话音一转,“秋野,今天你可练字了?”
秋野动作一顿。
良知锦抱胸站在桌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女人今日穿着毛绒白裙,裸露的肌肤很少,就连发丝也及其听话地搭在肩上,想来是不会冷的。
秋野泄气地摇摇头。
……
待秋野练完字回房,天色正是最暗的时候。
至于练字时如何,秋野实在不愿回想。尽管她已从良知锦房里出来,那相顾无言的氛围依然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