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桃知不在房中,可秋野仍记着自己不久前的可怖猜测。于是她沉思片刻,还是静悄悄地来到何嚣的屋子前,敲响了那扇房门。
“咚咚”两声,是何嚣开的门。
“我找陈桃知有事。”秋野道,“可以叫她出来一下吗?”
何嚣点点头,转头朝屋内小声喊道:“桃知,出来一下,秋野姐姐找你有事。”
不过多时,眼前便又多出一个小姑娘的脑袋,那正是陈桃知。
“怎么了?”小姑娘问,顺手关上身后的门。
秋野没有过多铺垫,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喜欢何嚣?”
陈桃知明显顿了顿,借着一点微弱的光,能看清她脸上浮现的绯红。陈桃知点点头。
“哪种喜欢?”秋野问。
“……”
“哈哈你问这个干嘛?”陈桃知声音一下变小了,不知是不是底气不足的原因。
秋野抿了抿唇,尽管她真是“木头”,可答案就摆在明面上,她总该明白了。
喜欢,就是喜欢。
是爱——但两个姑娘,如何去爱?
秋野或许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她稀里糊涂地过了半辈子,更是从未遇到这种事过。她只好固执地去问陈桃知:“你爱她,是吗?”
“是啊。”陈桃知破罐子破摔似地摊开手,“你觉得很恶心吗?”
语毕,秋野便再次陷入了沉思。
恶心吗?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秋野迟钝地想:“爱便是爱,爱怎么会分恶不恶心?”
可陈桃知似乎是会错了她的意,又或是这种爱隐晦得在刘宅中不容留存。小姑娘冷了脸,毫不留情地回房,将门关得很响。
正巧站在风口,寒风刀子似地割过秋野的身子。
黑暗中,好像有温热的鲜血蜿蜒流下,流干了般,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余下一颗伤痕遍布的心脏。
秋野不明白。
她只知道身份是一道老天降下的沟壑,横在主子与下人之间,竖起一道硬墙。爬过那道墙,是刀山火海、是冰天雪地。
又或者,是她的错觉吗?
秋野这时动了,慢吞吞地走回屋子……躺进被褥里,她不得睡着。但明天便是除夕家宴,秋野应该睡着,养精储蓄、应对明天的明枪暗箭。
是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包括那个莫名其妙的拥抱。
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