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搬走奏章、不让我接触政务,真是为了让我安心养病?”叶秋声后知后觉道。
“是呀,不然呢?”
唐观复也疑惑,不明白叶秋声为何突然如此发问。
“那一缸赤鳞鱼是……”
“江州进贡,色泽喜人,逸态横生,生趣盎然,想着你看到会欢喜一些,故而送来讨你欢心。”
叶秋声如释重负,掩面轻笑,笑自己果然是中毒后思虑偏激,固执己见,笑自己执拗着不肯开口相问,白白辱没了他的心意。
“所以,你以为我是为什么?”
唐观复很快回过味来,将人揽进怀里,好整以暇,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来。
叶秋声摇了摇头,抿唇不肯开口。
“是不是曲解了我的好意,连带着让我蒙受不白之冤,嗯?”
唐观复凑近叶秋声面前,见她面带羞窘,神色愧疚,几近了然。
“说说嘛,好教我知晓你究竟所求何物。”唐观复耐心请教。
叶秋声羞得当即埋在他颈间,揽着唐观复的脖颈不撒手,笑得轻快又腼腆,少见得露出一副娇俏少女怀揣不可言说心事的模样来,可怜可爱。
唐观复同样展颜舒怀,口中却念叨着“别以为你撒个娇就能糊弄过去了,你那折子我可费了不少心思呢,我这辛苦劳累一场,还要蒙受不白之冤,难,太难了。”
他作势长声叹息,一手轻抚着怀中人的背脊,眸中笑意不减。
叶秋声微微抬头,小心觑了一眼唐观复神色。
唐观复低头察觉怀里人动作,当即换了一副怅然伤怀的面容神色,手下动作却是愈发温柔。
叶秋声探起身,揽着唐观复脖颈的双手改为小心捧着他的面庞,神色亏欠又怜惜,低头郑重地在唐观复唇边落下一吻,轻声开口:“时安,谢谢你。”
说完便再也遮不住面上羞红,要重新趴回唐观复怀中,哪知刚有动作,人就被他抬腿的动作送回方才亲吻的姿势。
唐观复一手揽着叶秋声腰肢,一手扣在她脑后,仰头循着叶秋声的唇吻上去,先是一触即离的亲吻,一下一下,颤巍巍地仿佛蝴蝶停歇一瞬,又很快飞走,再停歇,再飞走,轻盈又多情。
慢慢变成了含着叶秋声的唇研磨,似是仰头祈求着仙露的铜人,又彷佛已求得仙露,细细品味着琼浆玉液,神色由温柔转为沉溺,犹不满足,试探着将仙露所在之处全部据为己有。
叶秋声只觉鼻腔、口中皆是唐观复的味道,一开始的亲吻轻快温柔,后来就有些令人喘不过气,再后来动作越来越失控,腰上横着的手臂很热,口中的缠绵翻江倒海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令人眩晕,就连四肢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能费力地捶着唐观复的肩膀,但他似乎毫无所觉。
“陛下——”
曹不言捧着都水令的奏章踏进书房,一进来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当即躬身退出,贴心地掩上书斋碧纱槅门。
叶秋声终于吸进一口新鲜空气,额头无力地抵在唐观复额前,双眸噙泪,眼神迷蒙,横了唐观复一眼,犹不解气,又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
唐观复抓住她的手送到唇边亲吻安抚,哑声笑着开口辩驳:“你这就有些不讲理了,是你先亲我的,我不过亲回去而已,我堂堂天子,总不能让你白白占了便宜吧。”
“颠倒黑白,胡搅蛮缠。”叶秋声恨声嗔怪。
唐观复揽着人笑得愈发恣意张扬。
倚靠在唐观复肩头缓了片刻,叶秋声拍了拍他揽着自己的手臂,待松开后绕到一侧整理了鬓发衣裙,压下恼色,打开了书斋槅门,“曹公公,国事要紧,请进来吧。”
曹不言躬身称不敢,将唐观复先前索要的奏折送了进去,又被唐观复赏了好几个眼刀。
叶秋声若无其事地回到案前落座,提起唐观复手边的朱笔,在他写就的奏折上画下一个“允”字。
一侧的曹不言见状,眼观鼻,鼻观心,终于开始在心下默默掂量起眼前这位叶舍人在陛下心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