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汐看着他,看着这个毫不掩饰自己偏执和占有欲的男人。理智告诉她应该害怕,应该逃跑,应该立刻划清界限——可情感却在拉扯她,让她想起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想起他给她的温暖,想起那些真实的、不作假的温柔。
“白天的温柔……”她艰难地问,“那也是伪装吗?”
“不是。”安室透摇头,金色的发丝在晨光中晃动,“那是真的。只是……那是我控制下的温柔。我害怕吓到你,害怕你会逃,所以一直压抑着真正的自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沉:“可昨晚,我控制不住了。”
鎏汐想起昨晚巷子里那个充满侵略性的吻,想起房间里那些滚烫的缠绵,想起他一遍遍在她耳边说“你是我的”——那些都是他压抑已久的真实。
“你现在……”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不打算继续伪装了?”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头:“不装了。太累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鎏汐,你可以选择现在离开。我不会拦你——虽然我很想把你锁起来,但我不会强迫你留下。”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可鎏汐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翻涌的痛苦和挣扎。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这个偏执的、危险的、双手可能沾满鲜血的男人,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真实的、最脆弱的一面。
而这份真实,比任何伪装都更让人心悸。
“如果我留下,”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羽毛,“会怎么样?”
安室透的眼睛亮了亮,那光芒转瞬即逝,很快又被更深沉的情绪取代。
“如果你留下,”他缓缓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我会用我的方式爱你——偏执的,占有欲极强的,可能让你觉得窒息的方式。我会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会用尽一切手段保护你,也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也会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你,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哪怕只是想想都不行。”
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承诺。
鎏汐看着他,看着那双坦诚得近乎残酷的眼睛。晨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将两人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想起闲鱼一再的提醒,想起自己对“卧底”身份的坚信,想起这段时间自以为是地怜悯他、心疼他——这个男人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心疼,他要的只有一样东西。
她的全部。
“安室透,”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你真是个疯子。”
安室透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她,眼神专注得像要将她刻进灵魂深处。
“可能是吧。”他说,“但至少在你面前,我疯得坦荡。”
鎏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些许无奈,些许自嘲,还有些许……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胸口那道最深的疤痕。那个动作很轻,却让安室透的身体瞬间绷紧。
“我不在乎你是谁,”鎏汐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在乎你过去做过什么,也不在乎你将来要做什么。我只在乎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异常清晰:“你对我,是不是真的。”
安室透的呼吸明显滞住了。他看着鎏汐,看着这个在他卸下所有伪装后,依然选择留下的女人,看着这个明明应该害怕逃离,却反过来安抚他的女人——
那一刻,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他俯身,将脸埋在她颈窝。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情欲,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依赖。鎏汐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能感觉到这个偏执危险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一个孩子。
“是真的。”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鎏汐,我对你,全都是真的。”
鎏汐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背。晨光在他们身上流淌,将两人紧紧包裹。
安室透抬起头,看着鎏汐。他的眼神依然深沉,依然带着那种偏执的占有欲,可深处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一种近乎痛苦的温柔,一种破釜沉舟后的释然,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希冀。
“所以,”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选择留下?”
鎏汐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留下。”
这三个字像一句魔咒,也像一句判决。安室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不是伪装的那种平静,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真实的平静。
“那你就要做好准备,”他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准备接受一个偏执的、占有欲极强的、可能不太正常的恋人。”
鎏汐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些真实的东西。
“巧了,”她说,“我本来也不太正常。”
安室透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份坦然和接纳,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那是爱意,是占有欲,是偏执,是所有这些混在一起的、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感。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却带着某种郑重的承诺。
“鎏汐,”他在她唇间低语,“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用我的方式。”
鎏汐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她只是闭上眼睛,任由这个吻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