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一直在帮她打理房产投资的事，但没想到他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

“他确实……很细心。”她轻声说。

森川哲也又聊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了，说是还有个客户等着。鎏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山本健一——那个曾经每周三下午准时出现的律师，已经很久没来了。警察后来再也没上门询问过，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闲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你的心率有轻微波动。又在想那件事？”

“没有。”鎏汐在心里否认，但知道骗不过人工智能。

“建议你不要深究。”闲鱼难得用严肃的语气说，“有些真相，不知道对所有人都好。尤其是对你和安室透的关系。”

鎏汐沉默了。她知道闲鱼是对的。她和安室透之间现在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她相信他是卧底，怜惜他的“伤痛”，配合他所有的要求；他默许她的误会，享受她的温柔，在她面前扮演着那个阳光体贴的恋人。

打破它，对谁都没有好处。

上午十一点，安室透准时回来了。他带回来几箱新货，动作利落地搬进仓库，额头渗出薄汗。鎏汐递给他毛巾和冰水，他接过时顺势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谢谢。新到的巧克力饼干和薯片，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鎏汐好奇地问。她记得自己没特别提过。

安室透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我观察过你每次进货时的表情。看到巧克力和薯片，眼睛会亮一下；看到酸味的糖果，眉头会皱一下。很好懂。”

鎏汐的脸有些发热。这个人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吗？

午后，鎏汐有些困倦，安室透便让她去三楼休息，自己和佐藤芽衣看店。鎏汐原本想拒绝，但安室透的态度很坚持：“你昨晚没睡好，我看出来了。去睡一会儿，这里有我。”

他连她没睡好都看出来了？鎏汐心里嘀咕，却还是乖乖上了楼。躺在熟悉的床上，被褥间有安室透身上清爽的气息，她很快就沉入了浅眠。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阳光斜射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鎏汐坐起身，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交谈声——是安室透和某个客人在说话，声音温和有礼。

她下床，简单洗漱后下楼。安室透正在收银台前和一个中年妇人聊天，看到她下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醒了？睡得还好吗？”

“很好。”鎏汐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到他身边，“没给你添麻烦吧？”

“怎么会。”安室透揽住她的腰，对那位妇人介绍，“这是我女朋友，鎏汐。这位是田中太太，新搬来附近的。”

田中太太是个和善的妇人，笑着打量他们：“二位真是郎才女貌。我家就在后面那条街，以后会常来的。”

送走田中太太后，安室透转头看鎏汐：“饿不饿？我烤了点饼干，在厨房。”

他总是什么都准备好了。鎏汐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后间。烤箱里果然飘出黄油的香气，安室透戴上隔热手套，取出一盘烤得金黄的曲奇饼干。

“试试看，新配方。”

鎏汐拿起一块，小心地吹了吹，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恰到好处的甜度，还有一丝淡淡的柠檬香气。

“好吃。”她由衷地说。

安室透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你喜欢就好。”

便利店迎来了放学后的学生潮，孩子们吵吵嚷嚷地挤在零食货架前，安室透耐心地帮他们拿高处的商品，还细心地提醒一个孩子鞋带松了。鎏汐在一旁看着，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个男人可以在黑暗中行走，手上沾着她不知道的血，但也能在阳光下对她笑，对孩子们温柔，为她烤一盘热乎乎的饼干。这种矛盾让她着迷。

贝尔摩德站在高楼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

“波本今天一整天都在便利店，没有异常……是的，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山本健一的案子？已经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人查到……”

贝尔摩德挂了电话，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真是个疯了啊，波本。”她喃喃自语，“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现在有了弱点，而不是无懈可击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