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汐走到秋千前,伸手轻轻推了推。秋千稳稳地晃动起来,藤椅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你什么时候弄的?”她问。
“上午你休息的时候。”安室透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秋千的绳索,“要试试吗?”
鎏汐坐了上去。软垫的弹性恰到好处,腰背被完美承托。安室透站在她身后,开始轻轻推动秋千。
起初幅度很小,只是微微摇晃。渐渐地,秋千荡高,风穿过纱帘拂过脸颊,视野里的天空和蔷薇丛开始交替上升下落,有种轻盈的眩晕感。
“再高一点!”鎏汐忍不住说。
安室透低笑一声,手上加了力道。秋千荡得更高,鎏汐下意识抓紧绳索,却在最高点时忽然松开一只手,伸向空中——
然后被安室透稳稳接住。
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秋千前行的轨迹上,在她荡到最低点时伸手将她整个人从秋千上抱了下来。
“小心。”他将她搂在怀里,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摔了怎么办?”
鎏汐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阳光透过纱帘,在他金发上跳跃出细碎的光斑。这一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心跳声,和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你会让我摔吗?”她仰头看他。
安室透的眼神深了深。
“不会。”他回答。
他低头吻住她。
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鎏汐被吻得微微后仰,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他衬衫的布料。
后花园的蔷薇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风里簌簌落下,有几片沾在了他们的头发和肩头。
许久,安室透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鎏汐,”他哑声说,“你是我的。”
鎏汐看着他的眼睛,在那片碧色深海里,她看见了自己小小的倒影——被完完整整地包裹其中,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主动踮脚,在他唇上回了一个吻。
安室透浑身一震,随即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纱帘在风里翻飞,将两人相拥的身影遮得朦胧。
傍晚时分,佐藤芽衣下班前,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夕阳下,安室透正蹲在货架前补货,鎏汐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清单核对,一缕长发垂落肩头,安室透极其自然地抬手帮她撩到耳后。
照片里,两人的侧影被暖金色的光线勾勒,美好得像电影海报。
芽衣把照片发在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配文:“今日份的狗粮,甜度超标了啦!”
短短半小时,点赞数破百。评论里一片“好配!”“这是什么偶像剧现场!”“鎏汐姐姐和安室先生一定要幸福啊!”的尖叫。
这条动态很快在米花町的街坊间传开,甚至传到了警视厅。
松田阵平刷到照片时,正在和萩原研二吃拉面。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把手机推到萩原面前。
“你怎么看?”他问。
萩原研二看了眼照片,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他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只是演吗?”松田阵平压低声音,“那眼神,不像演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作为知晓安室透“卧底”身份的人,他们本该为同伴能成功融入掩护身份而高兴。可那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占有欲,却让本能感到一丝不安。
但最终,萩原研二只是叹了口气:“这是他的任务。我们……就当不知道吧。”
此时此刻,安室透正站在便利店二楼的小窗前,看着手机里芽衣那条动态下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满足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样。
让所有人都知道,鎏汐是他的。让所有目光都见证,他对她的偏爱。
这样,就不会有人敢觊觎。
也不敢有人,敢从他身边将她夺走。
夜色渐深时,鎏汐关掉了便利店最后一盏灯。安室透牵着她的手走上三楼,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逐一亮起,又逐一熄灭。
鎏汐忽然停下脚步,在昏暗的光线里转头看他:“安室。”
“嗯?”
“今天山田太太说,整条街都知道我们在交往。”她顿了顿,“你……真的不介意吗?我是说,如果你的‘工作’需要低调的话……”
安室透在阴影里笑了。
他伸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声音低得像夜风:“我的工作,就是保护好你。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这句话半真半假,鎏汐却听出了百分之百的认真。
她于是不再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这夜,鎏汐睡得很沉。安室透却在她熟睡后悄然起身,走到窗边,对着夜色中的米花町,发出了一连串加密指令。
每条指令的核心都只有一个:清除所有可能靠近鎏汐的潜在威胁,无论那威胁来自组织内部、警方,还是其他任何势力。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床边,低头看着鎏汐安详的睡颜。
“睡吧,”他轻声说,像是诅咒,“我会让这个世界,变成只属于你的安全区。”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半边脸上,将那张俊美的面孔分割成明暗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