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波本在策划什么更大的阴谋。
“琴酒警告的是不要‘招惹’她。”赤井秀一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冷静,“我只是在做必要的情报收集。波本最近的动作越来越难以预测,我们需要知道他的软肋是什么,或者……他在利用那个女人做什么。”
黑衣男人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明白了,大哥。”
他转身离开工厂,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赤井秀一独自站在灯下,将那枚弹壳收进口袋。
波本。他在心里默念这个代号。你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傍晚时分,安室透回到便利店时,鎏汐正和佐藤芽衣一起整理货架。两个女人有说有笑,芽衣正在兴奋地讲述学校文化祭的筹备计划。
“安室先生回来了!”芽衣眼尖地发现了他,“今天怎么这么晚?供应商那边很麻烦吗?”
“有点小状况,已经解决了。”安室透笑着回应,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鎏汐身上。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一下午过得愉快。看到他回来,她自然地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累了吧?”她轻声问,“晚饭想吃什么?我来做。”
“你休息,我来。”安室透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今天进了些不错的和牛,可以做寿喜烧。”
“哇!寿喜烧!”芽衣眼睛发亮,“那我能不能——”
“不能。”安室透微笑着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的晚餐。芽衣,你该下班了。”
芽衣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知道啦,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她欢快地跑进后间拿书包,鎏汐无奈地摇头:“你太宠我了,芽衣会吃醋的。”
“我只想宠你一个人。”安室透说得理所当然,牵着她的手走向楼梯,“上楼吧,店里交给芽衣关门就好。”
他们走上三楼。房门关上的瞬间,安室透便将她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平时更加深入,带着某种近乎贪婪的索取。鎏汐微微一惊,却没有抗拒,只是顺从地仰起头,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许久,安室透才退开少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不稳。
“怎么了?”鎏汐轻声问,指尖抚过他微蹙的眉心,“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说:“没有。只是想你了。”
他在说谎。
“我也想你。”她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牵起他的手走向厨房,“来,我们一起做饭。你负责切肉,我负责调酱汁,好不好?”
安室透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眼神里的阴鸷一点点融化,被另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
“好。”他听见自己说。
深夜,鎏汐睡熟后,安室透悄无声息地起身,走进书房。
他打开加密电脑,屏幕的冷光照亮他面无表情的脸。一封新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发件人代号“GIN”。
邮件内容简短:“莱伊在查她。你自己处理。”
附件里是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赤井秀一戴着兜帽,站在便利店的街对角,目光正透过玻璃窗看向店内。时间戳显示,那是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安室透盯着那些照片,碧绿的眼瞳在黑暗中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
他缓慢地,一字一句地敲击键盘,回复邮件。
“收到。我会让他明白,有些线,跨过了就是死。”
按下发送键后,他关闭电脑,起身回到卧室。
鎏汐还在熟睡,侧躺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睡过的枕头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安室透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双腿都有些僵硬。然后他弯下腰,极其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睡吧。”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所有想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消失。”
他躺回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鎏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安室透闭上眼睛,但整夜都没有真正入睡。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些监控截图,回放着琴酒的警告,回放着赤井秀一那双冷静到令人厌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