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鎏汐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挣脱:“你的手——”
“这只手没事。”安室透用没受伤的右手固定住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她不再挣扎,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颈窝。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雨水的气息。
“今天很累吗?”她轻声问。
“嗯。”安室透闭上眼,深深呼吸着她发间的香气,“但抱着你,就不累了。”
鎏汐安静地依偎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他衬衫的纽扣。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只剩下细碎的滴答声。
“安室,”她忽然开口,“如果你累了……我是说,如果这份工作让你太痛苦,你可以退出的。便利店生意很好,我们可以——”
“鎏汐。”安室透打断她,声音很轻,“有些事,我必须去做。”
为了守护这个国家——这是鎏汐脑补的答案。她不知道,安室透真正想说的是:为了守护你,为了清除所有可能威胁到你的存在,我必须留在这个位置上,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
但他不能说。
所以他只是更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别担心,我有分寸。而且……现在有了你,我更会珍惜自己这条命。”
这句话半真半假,但鎏汐信了。她抬起头,双手捧住他的脸,很认真地说:“那你要记住,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会很难过。所以,为了我,也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安室透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他的影子。那一瞬间,他几乎想要坦白一切——关于组织,关于波本,关于他真实的面目。
但最终,他只是吻住了她。
鎏汐闭上眼,回应着他的亲吻,手指穿过他微湿的金发。
许久,安室透才退开少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不稳。
“去洗个热水澡吧,”鎏汐轻声说,“你浑身都湿透了,会感冒的。”
“一起?”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暗示。
鎏汐脸一红,推了推他的肩膀:“受伤了还想这些。快去,我帮你放水。”
安室透低笑一声,终于放开她。鎏汐逃也似的跑进浴室,他能听见放水的声音,还有她翻找沐浴用品的窸窣声。
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臂上包扎整齐的纱布。伤口处传来清凉的舒适感,那种特效药显然不是普通市面上的产品。但此刻他无心深究——鎏汐身上的谜团太多了,他早已学会不去追问。
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够了。
浴室门被推开,鎏汐探出头来:“水放好了。小心别让伤口沾到水,我帮你拿了防水贴——”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安室透已经走到她面前,用没受伤的手轻轻将她拉进怀里。
“陪我一会儿。”他说,不是请求,是陈述。
鎏汐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拒绝。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暖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血腥。安室透背对着鎏汐坐在浴缸边缘,让她小心地为他清洗后背。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划过他背脊时带来细微的酥麻。
“你背上也有伤疤。”鎏汐忽然说,手指轻触他肩胛骨附近一道浅白色的旧痕。
“嗯,以前任务留下的。”安室透闭着眼,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
“很多吗?”
“不少。”
鎏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湿漉漉的后背上。
“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她轻声说,声音在水汽中有些模糊,“你受伤了,我就帮你包扎。你难过了,我就陪着你。你累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安室透转过身,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在哗哗的水声中,深深吻住了她。
鎏汐被吻得喘不过气,却依然顺从地回应着,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深夜,鎏汐在安室透怀中沉沉睡去。安室透却依然醒着,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他受伤的左臂被她小心地护在两人之间,生怕在睡梦中压到。她的呼吸平稳绵长,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胸膛上,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
安室透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对不起。”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骗了你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