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组织在东京湾游轮上举办的秘密酒会,灯火璀璨得近乎浮夸。
鎏汐站在船舷边,晚风将她的长发吹得微微飘动。身上那件墨绿色丝绒长裙是安室透三天前特意订制的——裁剪极尽贴合,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下摆开衩处隐约露出纤细的小腿线条。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在这种场合太过惹眼,从登船那一刻起,投来的目光就未曾断过。
“紧张吗?”安室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今晚穿着黑色西装,金色碎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碧色眼眸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但鎏汐能感觉到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收得很紧,那是种无声的宣示。
“还好。”她实话实说,“就是裙子有点紧。”
安室透低笑一声,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紧才好看。”
酒会设在游轮顶层露天甲板。水晶吊灯与漫天星辰交相辉映,长桌上摆满精致的餐点和名贵酒水。到场的大多是黑衣组织在日本的骨干成员,也有部分与组织有往来的政商人士。每个人都戴着得体的面具,交谈声、碰杯声、隐约的爵士乐交织成一片浮华喧嚣。
鎏汐挽着安室透的手臂进场时,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来——探究的、好奇的、评估的,还有几道带着赤裸的惊艳。安室透面色不变,只是将鎏汐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视线缓缓扫过全场,那些过分灼热的目光便收敛了大半。
“波本。”琴酒端着酒杯走过来,银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位就是……”
“我女朋友,鎏汐。”安室透截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琴酒挑眉,目光在鎏汐脸上停留片刻,然后举了举酒杯:“幸会。”
“久仰大名。”鎏汐微笑回应,心里却闪过原著里关于这个男人的种种描述。近距离看,琴酒身上那种冷酷肃杀的气息比想象中更强烈,像一柄出鞘的刀。
简单寒暄后,琴酒便转身离开了——他似乎只是来确认一下状况。鎏汐注意到,从她和安室透入场到现在,没有任何人主动上前搭话。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们好像有点怕你?”鎏汐压低声音问。
安室透为她取了杯香槟,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不是怕我,是怕惹麻烦。”
话音未落,一阵慵懒的笑声由远及近。
“哎呀,总算见到真人了。”
鎏汐抬眼看去,一个身穿酒红色露肩长裙的女人正款款走来。她容貌美艳,金发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平添几分风情。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带着看透世事般的玩味,又有种说不出的神秘。
“贝尔摩德。”安室透开口,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这是鎏汐。”
“我知道。”贝尔摩德走到鎏汐面前,伸出涂着蔻丹的手,“莎朗·温亚德。不过在这里,大家都叫我贝尔摩德。”
鎏汐与她握手,感觉到对方指尖微凉。
两人视线相接的瞬间,鎏汐心头莫名一动。贝尔摩德的眼神里没有那些令人不适的评估或算计,反而有种……近似欣赏的意味。
“你的裙子很美。”贝尔摩德松开手,目光落在鎏汐的礼服上,“是米兰那家老店的手工定制吧?我去年也在那儿订过一件。”
“眼光真好。”鎏汐笑了,“确实是。”
“因为腰线的收法很有辨识度。”贝尔摩德自然地站到鎏汐身侧,看向安室透,“介意我借你女朋友聊会儿天吗?都是女人,你杵在这儿我们也放不开。”
安室透挑眉:“十分钟。”
“二十分钟。”贝尔摩德讨价还价。
“十五分钟。”安室透让步,然后低头在鎏汐耳边轻声说,“我就在那边,有事叫我。”
等他走开,贝尔摩德噗嗤笑出声:“真是看得紧。”
两人走到甲板另一侧的观景台,这里人少些,只有几对男女在低声交谈。侍者适时送来两杯新调的酒——颜色是漂亮的琥珀色,杯沿缀着薄荷叶。
“尝尝看,这艘船上调酒师的手艺还不错。”贝尔摩德举杯。
鎏汐抿了一口,清冽中带着果香,确实好喝。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贝尔摩德靠在栏杆上,侧头看她,“难怪波本那小子这么着迷。”
“你们认识很久了?”鎏汐问。
“算是吧。”贝尔摩德晃着酒杯,“组织里待得久的就那么几个人。波本刚进来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呵,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鎏汐听出了一丝复杂的意味——有感慨,或许还有那么点忌惮。
“他挺不容易的。”鎏汐顺着话说。在她心里,安室透仍是那个在黑暗组织中挣扎求存的卧底,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贝尔摩德看了她一眼,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是啊,很不容易。”
两人沉默了片刻,远处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
“说起来,”贝尔摩德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平时喜欢逛街吗?我知道银座有几家不错的买手店,货很全,老板也懂行。”
“真的?”鎏汐来了兴致,“我正好想添几件秋装。”
“那改天一起去。”贝尔摩德掏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
交换完号码,气氛明显松弛下来。贝尔摩德不再提组织的事,转而聊起时尚、美食、旅行见闻——她去过很多国家,见识广博,说话风趣,鎏汐听得津津有味。
“去年在巴黎看秀,”贝尔摩德比划着,“那场的设计师简直疯了,模特穿着三米长的裙子摔成一团,台下记者还在拼命拍照……”
鎏汐忍不住笑出声。
安室透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杯威士忌,目光却一直落在观景台那边。他看到鎏汐笑了,眉眼弯起的样子在夜色中格外生动,心头那点因贝尔摩德接近而升起的警惕渐渐淡去。
“担心?”琴酒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
“不至于。”安室透淡淡说,“贝尔摩德有分寸。”
“她有分寸,但好奇心重。”琴酒喝了口酒,“你女朋友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