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汐正清点着新到货的零食,指尖划过包装袋发出沙沙声响。安室透站在柜台后煮咖啡,研磨豆子的声音细碎而有节奏,空气中渐渐弥漫开醇厚的香气。
门铃清脆一响。
赤井秀一推门而入时,视线首先落在了鎏汐身上。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低头时脖颈线条柔美地延伸进衣领深处。他只停留了一瞬目光,便自然地转向柜台。
“一杯美式。”他说。
安室透手里的动作没停,甚至没抬眼看他。“稍等。”
鎏汐抱着两箱薯片从货架后绕出来,看到赤井秀一,微笑着打招呼:“冲矢先生,今天这么早?”
“附近办点事。”赤井秀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副伪装用的平光镜片后,目光平静如水,“顺便买点东西。”
安室透将煮好的咖啡递过去,动作标准得像连锁店的员工。但赤井秀一接过纸杯时,两人手指有不到半秒的接触。安室透迅速抽回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谢谢。”赤井秀一付钱,从钱包里抽出纸币时,一张照片从夹层滑落,轻飘飘掉在柜台玻璃上。
照片上是鎏汐。
上周她和贝尔摩德在银座逛街时被偷拍的侧影——她正低头看橱窗里的项链,唇角带着浅笑,夕阳余晖为她的轮廓镀了层柔光。
空气凝固了三秒。
鎏汐刚好走过来,看见照片,愣了一下:“这是……”
“抱歉,是我妹妹的照片。”赤井秀一从容地拾起照片,重新夹回钱包,“她和鎏汐小姐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上次在酒会见到时,忍不住多拍了几张。”
谎话说得行云流水。
安室透的手按在柜台边缘,指节泛白。他脸上还挂着那个标准的服务生微笑,但鎏汐察觉到那笑容的弧度比平时僵硬了零点三毫米。
“这样啊。”鎏汐没深究,继续整理货架去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饮料区货架后,安室透才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找死。”
赤井秀一喝了口咖啡,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波本,你太紧张了。一张照片而已。”
“离她远点。”
“我只是来喝咖啡的顾客。”赤井秀一放下杯子,纸杯与柜台接触发出轻微的“嗒”声,“倒是你,整天扮演温柔男友,不累吗?”
两人之间的空气绷紧如弦。
门铃又响了。毛利兰牵着柯南走进来,看见赤井秀一,礼貌地点头:“冲矢先生也在啊。”
“毛利小姐。”赤井秀一微笑回应。
柯南的目光在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之间快速扫过。小孩子天生对气氛敏感,他感觉到这两个大人之间有种无形的张力——不是普通的合不来,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暗流在平静水面下汹涌。
“小兰姐姐,我想吃那个新出的布丁!”柯南拽了拽毛利兰的手,故意用童音说道。
“好呀。”毛利兰走向冷藏柜。
鎏汐从货架后探出头:“小兰来啦?今天有特价的酸奶哦。”
“谢谢鎏汐姐!”
店里一时间热闹起来。毛利兰和鎏汐聊着学校的事,柯南抱着布丁趴在窗边的小桌上吃,安室透继续煮咖啡,赤井秀一靠在柜台旁慢慢喝他那杯美式。
看似平常的午后场景。
但柯南注意到,安室透每次转身时,视线总会若有若无地扫过赤井秀一。而赤井秀一虽然看着窗外,身体的姿态却始终保持着某种警觉——那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有的站姿,重心微微下沉,随时可以做出反应。
“安室哥哥和冲矢哥哥关系不好吗?”柯南突然开口,天真无邪地问。
鎏汐笑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都不和对方说话。”柯南咬着勺子,“上次在街上遇到,安室哥哥还故意走另一边呢。”
安室透走过来,揉了揉柯南的脑袋:“小孩子别乱猜。我和冲矢先生只是性格不太合。”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的是赤井秀一。
“是啊。”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安室先生比较……热情。我性格沉闷,聊不到一起。”
鎏汐信以为真,打圆场道:“人各有各的性格嘛。透确实话多,有时候我都嫌他吵。”
“我哪有?”安室透立刻转向她,表情瞬间柔软下来,带着点委屈,“昨天你还说我睡前讲故事的声音很好听。”
“那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