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便利店,咖啡机正发出规律的咕噜声。降谷零站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块抹布,擦拭着已经一尘不染的台面。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眼睛却时刻注意着玻璃门外的街道。
自从上次黑衣组织的人闯进来后,他就养成了这种习惯——看似在做日常的工作,实际上全身的神经都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咖啡的香气越来越浓,在店里慢慢散开。降谷零放下抹布,准备去拿杯子,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不是日常用的那部,是藏在围裙口袋里,用特殊材料包裹的那一部。铃声是预设好的三短一长,代表紧急通讯。
降谷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抹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风见裕也。
他走到便利店后门的小仓库里,关上门,这才接起电话。
“什么事?”
“降谷先生,紧急情况。”风见裕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昨晚十二点三十七分,特别收容所发生越狱事件。”
降谷零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谁?”
“代号库拉索。黑衣组织核心成员,拥有罕见的超强记忆力,能过目不忘,三个月前在横滨的行动中被我们抓获。”
“看守呢?”
“全部陷入昏迷,监控系统被干扰了三分钟。我们的人赶到时,她已经不见了。”
降谷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库拉索这个名字他听过,黑衣组织里少有的全能型特工,格斗、枪械、情报处理都是一流,最棘手的是她那脑子——看过的东西就不会忘,简直是个人形数据库。
这种级别的成员越狱,意味着黑衣组织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找回去,或者灭口。而公安这边,必须在她被组织回收之前,重新控制住她。
“上面什么指示?”降谷零问。
“全力追查库拉索的行踪,必要时可以动用一切手段。她已经看过太多机密信息,如果回到组织,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了。”降谷零说,“把相关资料发给我,我马上开始。”
挂断电话,他在仓库里站了几秒。晨光从仓库小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线条。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咖啡机还在工作,店里弥漫着醇厚的香气。降谷零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上去。
他在鎏汐房门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门。三下,不轻不重。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鎏汐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谁啊……”
“是我。”降谷零说,“抱歉这么早打扰你。”
门开了。鎏汐穿着真丝睡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眯着,整个人靠在门框上,看起来还没完全醒。
“什么事……”她打了个哈欠,“这才几点……”
“我需要请假。”降谷零的声音比平时要沉一些,语速也快了一点,“紧急情况。黑衣组织有个重要成员越狱了,公安要我负责追查。”
鎏汐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她睁开眼睛,看着降谷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危险吗?”她问。
“很危险。”降谷零没有隐瞒,“那个人叫库拉索,能力很强,而且……她已经看过公安的不少机密信息。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她,会很麻烦。”
鎏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的目光很专注,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降谷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要开口,鎏汐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颌。
她的手指很凉,但触感很软。
“小心点。”她说,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很认真,“别硬来。打不过就跑,知道吗?”
降谷零愣住了。
他没想到鎏汐会是这个反应。没有追问,没有抱怨,只是很简单的一句“小心点”,一句“别硬来”。
但就是这句话,让他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突然松了下来。
“嗯。”他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我会小心。”
鎏汐收回手,重新靠在门框上,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店里我一个人看着也行,反正还有那几个幽灵在。”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