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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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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町的深夜,白日里的喧嚣与车流褪去,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晕和偶尔一两声远处野猫的啼叫。鎏光便利店的招牌在夜色中亮着,像一枚温暖的琥珀,镶嵌在沉静的黑暗里。

安室透关上店门,落了锁,将“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中”那一面。玻璃门上倒映出他挺拔的身影和店内整齐排列的货架。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收银台,确认账目无误,又将货架上几处被客人弄乱的商品重新码好。这些琐碎的工作他做起来一丝不苟,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认真。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已经悄然弥漫开来。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开始他们的“夜班”了。安室透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的存在——有时是货架旁轻微的空气流动,有时是通往二楼楼梯口那道无形的、温和的“注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非人之物陪伴的感觉,甚至从中获得了一种奇异的安心。

他走上二楼,没有回自己的临时房间(为了方便夜间工作,鎏汐允许他在二楼空置的员工宿舍暂住),而是继续往上,来到通往三楼的楼梯口。那道无形的屏障依旧存在,柔和却坚定地拒绝着未经许可的踏入。他站在屏障外,仰头望了望上面那片属于鎏汐的私人领域。那里悄无声息,但她一定醒着——她总是夜间更精神。

“今晚似乎很安静。”他对着空气低语,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那些看不见的“同事”听。

空气里传来一丝极轻微的波动,带着点松田阵平特有的、不耐烦的锐利感,仿佛在说“安静不好吗?”。紧接着是萩原研二温和的“气息”,像安抚,又像提醒。而诸伏景光的“存在感”则最为清晰,传递出一种沉静的警戒。

安室透领会了。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异常。黑衣组织那边,自从连环杀人案告破(凶手果然是图书馆那个左腿微跛的管理员,已于昨日被捕)后,就没什么动静。但这反而让人不安。琴酒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怀疑的人。

他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是站在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着楼下的街道。月光清冷,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细长。一切如常,只有夜风吹过电线发出的呜呜声。

然而,就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仿佛要在心底敲响的刹那,异常发生了。

先是便利店周围的温度骤降,不是那种亡魂带来的阴冷,而是一种带着恶意与血腥气的、刺骨的寒意。紧接着,路灯的光晕似乎扭曲了一下,几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汁,悄无声息地从街角、巷尾、甚至对面建筑的阴影中“流”了出来。他们动作迅捷而专业,分散靠近,目标明确——便利店的正门和后巷。

安室透的肌肉瞬间绷紧,紫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锐利如鹰。来了。而且,不是试探性的窥探,是带着明确攻击意图的突袭。

楼下,鎏汐设置的屏障最先被触发。一道肉眼无法看见、却能被感知到的淡金色涟漪在便利店外围荡开,像水面投入石子。最先接触到屏障的两道黑影猛地顿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韧的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压抑的痛哼。

但来者显然有所准备。其中一人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造型古怪的仪器,对准屏障按下。仪器发出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嗡鸣,屏障的金色涟漪剧烈抖动起来,光芒迅速黯淡。

“哦?能量干扰器?”三楼天台上,传来鎏汐略带惊讶却依旧慵懒的声音。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天台边缘,斜倚着栏杆,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丝绒睡袍,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闲鱼化成的猫咪玩偶蹲在她脚边,蓝色的电子眼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现在的反派,装备都这么与时俱进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楼下每个人的耳中,包括那些袭击者。

袭击者动作一滞,显然没料到目标会以如此悠闲的姿态出现。但训练有素的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留下两人继续用仪器削弱屏障,其余五人分成两组,一组强行冲击正门,另一组绕向后巷。

安室透已经不在二楼窗前。他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下了楼,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二楼窗户翻出,利用建筑物外墙的凸起和排水管,几个起落便轻盈地落在了便利店侧面的阴影里。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正门处,屏障终于在干扰器的持续作用下破开了一个缺口。三名黑衣壮汉猛冲进来,手里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眼神凶狠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店面。

“波本在哪里?”为首一人压低声音喝道。

无人应答。只有货架上的商品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就在这时,靠近门口的货架忽然毫无征兆地倾斜,上面堆放的罐装饮料劈头盖脸地砸向三人!事出突然,三人本能地闪避格挡,阵型瞬间散乱。

“谁?!”其中一人惊怒交加,举枪指向货架后方,那里空空如也。

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安室透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着恶作剧般快意的阴冷气流在店内穿梭。他们无法直接攻击活人,但移动一些不太重的物体、制造声响和混乱,扰乱对方判断,绰绰有余。

后巷的情况则更加诡异。试图从后门潜入的两名袭击者,刚刚靠近门锁,脚下的地面就突然变得湿滑无比,仿佛泼了油。两人猝不及防,狼狈摔倒。紧接着,堆放在后门旁的几箱空纸箱莫名其妙地倾倒下来,将他们半埋在其中。空气里弥漫着松田阵平那种“不耐烦”的气息,仿佛在嫌弃这些家伙太弱,耽误他时间。

正门的三人意识到不对,其中一人对着通讯器低吼:“有古怪!可能有埋伏或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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