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还不相信我，还觉得我会抛下你缩到那个角落，闻榆洛，难道你不是我的猫吗？”

闻榆洛的眼泪掉进程宁的衣服里，他张了张口，却无法发出声音。

程宁从来不轻易和闻榆洛说他心底的感情，他被逼到极致说了一次，却每个字都像刀一样捅进他的心。

“我……”

程宁越说越生气，艰难将哽咽声忍住，直到喉咙发紧。

戳人心窝的话说完，他不干了，他生气了，把闻榆洛用力一推，转身要走：“掰了，直接掰吧，我要休了你，我要回家。”

他没能走上几步，又被闻榆洛用力从身后抱住。闻榆洛像山一样扑在他的后背，两条手臂勒得他喘息不得。

“放开，你放开。”程宁怒而挣扎：“老子不伺候了，滚！”

“不要！”闻榆洛在他背后颤声喊道：“我就是害怕！我怕得不得了！”

程宁粗重地喘息，怒声问道：“你怕什么！”

“师父教训我了！说我不该因为自己任性，就强迫你陪我呆在这个王宫。他说你喜欢当医生，不适合在这个牢笼一样的地方被蹉跎，我不明白，在王城怎么就不能再当医生了呢？”

闻榆洛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几乎语无伦次：“他们都觉得这里是牢笼，我已经出不去了，但如果你想出去，我又怎么能困住你，毁了你的事业，不让你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没有这个权利，是不是？但我就是不想放手，我不可以任性吗？我不可以自私一回吗？我……”

“我愿意！我想留在这里，我想和你在一起！”程宁吼道：“就算没有你，我在哪里都能活得开心自在！”

他的声音落了音后，屋子里十分寂静，显得两个人彼此起伏的呼吸声如此急促惶恐。

片刻后，程宁低声说：“闻榆洛，你没来，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但是你来了，我就能更加勇敢地活下去。”

闻榆洛身体猛然一僵，这番话如同洪钟般荡扫了他心底萦绕长久的阴霾。

程宁把他的面子里子都丢了，一颗心剖开，完完全全地摆在自己眼前。

现在想来，他们从未说过到底有多爱对方，只把爱放在每一天里，融进每一分每一秒，跨越了生和死，经过离别与放手。闻榆洛这才知道，程宁内敛的外表下，他的爱却是那么炽热、汹涌，几乎快把他整个人都融化。

程宁还是要走，说完了这种烫心的话还要走，闻榆洛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程宁拦腰抱起，扔在床上。他随之覆上去，像一张宽大的毯子，严严实实将程宁密不透风地盖住。

“滚！王八蛋！”程宁用力推他：“混蛋，咱们完……唔。”

他的嘴被堵住了，闻榆洛掐着他的下巴抬起，让程宁深深陷进枕头的弧度。此人力气巨大，像一座山压在程宁身上，让他无法动弹，推拒的双手被对方一只大手牢牢压在胸前，腿也被压着，战线一步步溃败。

每次吵架都来这一套，真不要脸！

他的舌头被纠缠得发痛，下巴一片濡湿。程宁仰着头喘不过气来，想狠狠咬人，但到底有些舍不得。

上面那个还算有点良心，每次都会在程宁真的快要窒息之时稍稍退开，让他紧急呼吸几口微凉的空气，气顺了一些后，又再次追着舔吻上来。

直到闻榆洛亲够了，他埋在程宁的颈窝，呼出烫人又潮湿的气息。

“我以前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闻榆洛低声说。

程宁要被气死了。

闻榆洛语气可怜得要死，解别人扣子的速度倒是飞快。

程宁懒得跟他较劲了，只是努力放松身体承接一切。闻榆洛不再抓着他的双手，他就搂住闻榆洛的脖子，和他紧密相贴。

“你慢点！”

闻榆洛用实际行动拒绝了他。

唉。好吧。

“但现在，我觉得自己是宇宙里最幸运的人。”闻榆洛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这么幸运吗。”程宁看着他说：“那把你的幸运分我一半。”

“我可以都给你，全给你。”闻榆洛说：“只要你在我身边。”

第二天，程宁才得知是方慎偷听他电话又告密闻榆洛，才导致闻榆洛气到失去理智，直接原地大变活人，气势汹汹来找程宁对峙。

程宁无语极了，借此敲了一顿等价于方慎半个月工资的晚餐。

但闻榆洛又悄悄三倍补偿了方慎的事情，方慎再嘚瑟也不会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