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控制自己,对云竹也怀有期待。
期待对方同她一样,至少有那么一刻,想过做些什么以改变“既定”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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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北斗七星群里的几个姐妹小聚,从鹿呦那儿拿到鹿奶奶的生日请柬后,她们直接在迷鹿解决了晚餐。席间聊到旗袍,云竹说要给乐团的成员定制旗袍团服,于是,一行人去了一家名为“锦缎坊”的旗袍店。
锦缎坊坐落在闹市区的老小区里,颇有大隐隐于市之感。
古色古香的小二楼,雕花窗棂嵌在青灰色的墙上,能看到店里面挂在衣架上的布料,栩栩如生的绣花便是一框风景。
店老板穿着身蓝金配色的旗袍,气质娉婷,笑呵呵地迎上来说:“巧了,今儿店里来了新料,进来看看?”
边说,边领着她们进了屋,安排了身着同色系旗袍的店员招待她们。
几人进了店,逛着逛着便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陈菲菲同云竹走在一处,跨过门槛,进了布料间。
特制的架子上被一卷卷绫罗绸缎纱占满,料子上的纹样或秀雅精致,或繁复华丽,格外吸睛。
陈菲菲边观赏边问:“有喜欢的么?”
云竹看她一眼,笑说:“怎么说得好像,你要送我一件?”
“嗯哼。”陈菲菲说,“每次都是您云大小姐赏我,总得礼尚往来,叫我也赏你一次吧。”
“我发现一件事。”
陈菲菲心头猛地一跳,以为她是知道了云文汀来迷鹿找她的事了,朝她偏了偏头,脖子扭转得僵硬,视线也没有移过去,“嗯?”
“你用词总是很精妙。”云竹笑说,“赏这个字,有点意思。”
陈菲菲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跟你比还是差远了,我可是还记得某位的那句。你的手看起来——”
她话音一顿,瞟了眼同她们保持距离站在门口的店员,清了清嗓子,抿唇不往下继续说了。
“什么?”云竹忽地想起来说,“喔~你的手很好用。”
说完,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咬着暧昧低语:“确实好用。”
“……赶紧挑布料吧你。”
“挑,挑。”云竹漫不经心地看着面前一卷又一卷的料子,随口问她,“你是发财了么?”
“是啊,赚到一点外快,多的不说,一件肯定是送得起的。”陈菲菲手一挥,“尽管挑吧~”
云竹挑眉,饶有兴致地:“外快?”
陈菲菲脚步不自然的一顿,刚好停在一块鹅黄色的料子前。
正绢底料,质感细腻温润,光泽柔和,上面金丝银线暗浮,以苏绣细腻的针法勾勒悄然绽放的忍冬花。
“这个适合你嗳!”陈菲菲刻意忽略了她的疑问,若无其事地叫来店员,“你好,能看看这卷料子么?”
同她们保持距离的店员立马快步走了过来,从架子上取下料子,双手捧上递进了给她们仔细看了看,而后,拎着料子裹到云竹身上比了比。
陈菲菲歪着脑袋,目光静止在掐腰的面料上,片刻,眼皮一掀,视线由面料移向两侧,云竹两条胳膊自然垂放在身侧,上身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的位置。
裸露在外一截肌肤,莹白如雪。
鹅黄色的料子在她身上,被衬得更加柔软雅致。
终于不再是“云”和“竹”的图案了。
陈菲菲看着料子上的苏绣忍冬,一拍掌,“就这个吧。”
店员笑着应好,叫来裁缝师傅为云竹量体裁衣。
记录好数据后,店员根据尺寸和确定好的款式,掐指算出定制旗袍所需要的面料米数,最后确定了价格,报给陈菲菲。
一笔不小的数目。
云竹问:“钱够么?”
“瞧不起谁呢!”陈菲菲听出来她的揶揄,嗔她一眼,“包够的好么!”
“看样子外快赚了不少钱。”云竹难免好奇,又问了一遍,“什么外快?”
“就赚钱的外快呗,问那么多,想抢我生意啊?”
话音刚落,陈菲菲等不及云竹反应,立马转身摆了摆手说,“结账去了。”
话题转得可谓生硬。
云竹眸光沉了几分,凝滞在她脸上。
陈菲菲有所察觉,不露声色,用手机扫码付了款,询问店员有没有适合长辈料子或是成品旗袍。
店员领着她去看。
那抹带有审视意味的视线终于从脸上移开,陈菲菲缓缓吐了口气,肩线随着深呼吸往下沉了沉。
云竹的眸光从她肩上轻飘飘地掠过,心里疑惑更甚,但没再多问。
关于“外快”的话题就此揭过,好似从未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