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什么……
陈菲菲没办法觍着脸再追问一遍,只能想,口出狂言的直女喝醉了,只会胡说八道。
没法计较。
长长一条走廊,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方花窗。灯影描绘外面的树影,每一步都是不同的风景。
行李箱的滚轮摩擦地面,把风景线拉得漫长。
云竹问她:“那你会结婚么?”
“不结,就拖着,结个peach,你是没看网上那些律师分享的案例,好多男的那点心思不知道用在挣钱上,净用来坑女人了。其实我也知道,我妈她就是身体不好,想有生之年看我有归宿。”陈菲菲话锋一转,“但是,嫁人就一定是好归宿么?她也真看得起我,从小到大,再来一瓶都没中过的‘好’运气,也不怕我遇到个分尸狂魔。”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房门口,云竹停住脚,听见她最后一句,蓦地扭头,抬手遮住了她嘴唇。
指腹按压在柔软的唇上,微微的潮湿感渗在指缝里。
“醉得不轻?嘴都不带把门了?”云竹动了动手,缓慢地收回去,“赶紧呸呸呸。”
陈菲菲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配合地:“呸呸呸。”
时间像是静止了,云竹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才转过身拉开挎包拉链找房卡,“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女生的?”
“高中毕业那个暑假兼职的时候。”陈菲菲说,“对那会儿的店长有点不一样的好感。”
云竹手一停,挑眉问:“什么叫不一样的好感?”
陈菲菲看云竹一眼,含糊不清地说:“不好形容。”
转而问:“房卡还能找到么?”
云竹没好气地:“找不到了,睡大街吧。”
“嘶,谁又惹你了?!”陈菲菲拧眉。
云竹捏着房卡,没着急拿出来,转头问道:“有不一样的好感,然后呢?”
陈菲菲忽闪了两下眼睫,明知说太细,她们之间的氛围会更加暧昧不清,还是开口细说道:
“就是,她挺照顾我的,人也很温柔,长得刚好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头发长长的,特别大气端庄的长相。
那会儿省吃俭用就为了跟她买同款,团建的时候,哭着闹着求妈妈拿不穿的衣服改了一身裙子,还拿妈妈的化妆品学着给自己涂白点,想跟她分配到一个房间,还暗戳戳地期待最好是大床……”
这期间,云竹边听边将房卡按在了感应器上。
房门被推开,陈菲菲走进去才发现,话音一顿,紧跟着话锋来了个大转弯,“不是?怎么是大床房?!我俩?大床房?”
云竹把行李箱推进去,“有什么问题么?跟店长就期待大床房,跟我就这样?”
“……你们又不一样。”陈菲菲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三分。
“哪里不一样?”
“……”陈菲菲糊弄地,“哪里都不一样。”
“你为什么期待和店长最好是大床?想对人做什么?”
“毛线!我就只是想亲近一点而已。”陈菲菲辩驳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云竹哼笑了声,紧追不舍地:“那为什么对我就这样?对我,你是不想亲近一点,还是在怕什么?”
她咬着尾音,拖得长而妖娆,每问一句就凑近一步,像个妖精,逼人破戒,“怕对我做什么?你自制力很差?”
陈菲菲不断后退,直到后背靠向门板,“???”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馋我身子。”
她有说过这话么?
陈菲菲喝多了,这会儿心跳也乱,脑子更乱,完全想不起来原话是什么。
不好从源头反驳,她只好从别的方面自证:“开什么玩笑,我自制力超强的好么?我都有马甲线。”
“真的么?我不信。”云竹上下打量她。
陈菲菲深呼吸:“游艇那次我都穿那样了,你看不出来?”
“忘了。”
“。”
陈菲菲静止了几秒,“呵”笑了声说:“果然,夸我漂亮是敷衍。”
“我明明夸的是你美。”云竹纠正。
“该记得的不记得,不——”陈菲菲闭了嘴,夸她美,也不算不该记得的事。
云竹笑出声,衔了几分愉悦。
“笑毛。”陈菲菲从她身边绕过去,边开行李箱拿床罩,边吐槽说,“您真是贵人多忘事。”
云竹跟过去,坐对面的沙发上,“不就马甲线嘛,谁没有呢,自己都有的,肯定就不会太关注别人有没有啦。”
陈菲菲反倒了行李箱,抬头看她一眼。
只见云竹撩起衣服下摆,露出了一大片瓷白。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喝多了无意,掀得很多,连上面都露出半边。
有没有腹肌,陈菲菲根本没看,甚至连马甲线都没留意有没有。
因为有更抓人眼球的存在。
饱满柔净,白得晃眼。
分明是冷感的白。
却看得人脸热心燥。
陈菲菲蓦地垂了脑袋,僵在原地没动作。
云竹低眼看她,“你现在是没有了么?”
“什么?”
“腹肌。”
“不知道,可能没有了吧。”陈菲菲声音和神色不自觉地沉下去,拿了床罩出来,慢吞吞地起了身。
“那也应该还有马甲线?”云竹歪头,“把衣服撩起来也给我看看。”
“……”
陈菲菲没说话,拎着床罩过去。
从云竹身边经过时,云竹捞住她手腕,扣紧了,将她拽停,一手掀起她的衣摆。
指腹尚未碰触上去。
装在塑料袋里的床罩掉落在地板上。
“啪——”的一声。
陈菲菲一把攥住她双手,扣压在沙发靠背上,屈起的一条腿,抬到沙发上,亘在她腿间。
似有若无地抵着。
“你够了啊,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再这样忘记我是弯的,没分寸地乱撩你试试?”
云竹挑着脸,勾唇笑道:“试试会怎么样?”
“我可以真不要自制力的。”
陈菲菲烦透了她仗着自己是个直女就为所欲为的模样,膝盖带着威胁的意味,往前顶了顶。
云竹的呼吸一下就乱了,眼里有微微的错愕。
眸光错开,落进云竹散开的防晒服里,陈菲菲看见里面V领的小吊带和起伏莹白,滚了下喉咙,移开眼,松了手,准备退开了。
后脖颈忽地被勾住,施加在上面的力道让她低了头。
距离骤然拉近。
云竹的呼吸起伏在她耳畔,夹着笑音:“你好可爱啊。”
挑衅一般,“小猫~”
有病。
她都这样了!
这人不仅不觉得下头还上头了。
真的很想……
陈菲菲磨着后槽牙深而长地呼吸,忍了某种冲动,起了身,哂笑说:“我可爱,你可烦!”
云竹还躺窝在沙发里,也不知是要报复她说她烦,还是想再体验一次被她强按的感觉。
又或者,她这副清瘦的身体里,99%都是反骨。
完全无视陈菲菲的威胁警告,她悠悠地叫:“小猫~小猫~小~~猫~~”
小猫被叫烦了,狠狠瞪过去一眼。
“好凶哦,那,小草~”
“ …… ”
小草无语。
“小草猫?”
“?”
什么玩意儿?小草猫很嫌弃,又瞪她一眼,并回以了更深的沉默。
“小草包~”
“。”
小草包真想把她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