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通过录音棚的扩音系统炸开,声波里混入了聆预先埋藏的概念干扰频率!
童谣脸色一变:“你——”
话音未落,录音棚四周的墙壁亮起光芒!能量屏障启动!
同时,谢不遇、秦野、江漓从隐藏处冲出来——他们刚才被童谣的幻象困住了,但江漓用疼痛转移破解了幻象的“精神压迫”。
“小兔崽子,”谢不遇的荧光手爆发出刺眼光芒,“敢动我的人?”
童谣后退,但身后是陆裁和沈寂堵门。
“你们……设计我?”童谣的眼神从纯真变得狰狞。
“设计的就是你,”秦野咧嘴笑,“喜欢戏剧性?老子给你来点刺激的!”
他化作一道蓝影冲过去,但童谣挥手——秦野的速度突然变慢,像电影慢放!
“腐朽的不仅是物体,还有时间,”童谣冷笑,“在我的领域里,一切都会加速衰败——包括你们的速度,你们的生命。”
江漓上前,手按在地面:“疼痛转移——把你领域里的‘腐朽痛感’转移到……”
转移到什么?
录音棚里没有生命体可以承受这种转移。
就在这时,裴语口袋里的笔飞出来,化作聆的人形。
“转移给我,”聆说,“我是概念体,可以承受。”
江漓看他一眼,点头。
瞬间,童谣的腐朽领域被强行转移,集中在聆身上!
聆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像瓷器破碎,但他依然在笑:
“童谣,你忘了概念体之间的第一条规则吗?”
“什么规则?”童谣皱眉。
“不要轻易进入另一个概念体的‘工坊’,”聆说,“因为这里……是我的地盘。”
录音棚的所有设备同时启动!播放出这几个月来聆收集的所有情感声音——
恐惧的尖叫,愤怒的嘶吼,爱的低语,信任的笑声……
这些声音汇聚成精神冲击,轰向童谣!
童谣捂住耳朵,发出尖锐的惨叫!他的纯真外表开始崩解,露出底下腐朽的本质——一个由枯萎花瓣和黑色黏液组成的怪物!
“你们……你们……”童谣的身影开始淡化,“我不会放过……声音……冷漠……所有矛盾……”
他彻底消失。
录音棚恢复平静。
众人喘着气。
聆的身体裂痕慢慢修复,但脸色苍白:“他跑了。但受了重创,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谢不遇冲到裴语身边:“没事吧?”
裴语摇头,但手还在抖。
秦野瘫坐在地上:“妈的……概念体都这么难搞吗?”
江漓看着聆:“你刚才说‘工坊’……这个录音棚,是你的新工坊?”
聆微笑:“是的。我决定在这里定居,继续我的收藏事业。不过这次,我是以‘合作者’而非‘观察者’的身份。欢迎你们随时来……做客。”
他看向六人:
“当然,如果再有概念体来找麻烦,我们也可以继续合作。”
谢不遇和裴语对视。
陆裁和沈寂对视。
秦野和江漓对视。
然后,六人几乎同时说:
“成交。”
新的篇章,开始了。
童谣逃脱后的第七天。
杭州入秋了,夜风带着凉意。晚上十一点,裴语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在录音棚收拾东西。
谢不遇靠在门边等他,手里刷着手机——屏幕上是他新找的工作:一家攀岩馆的安全员。工资不高,但至少合法,而且能满足他“作死”的欲望。
“明天周末,去哪儿?”谢不遇问。
“在家休息,”裴语把设备关掉,“嗓子有点不舒服。”
“那我给你煮冰糖雪梨。”
“你会煮?”
“不会可以学啊,”谢不遇咧嘴笑,“大不了炸了厨房,咱们点外卖。”
裴语白他一眼,但嘴角上扬。
两人下楼,走到摩托车旁。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街道安静,偶尔有车驶过。
“对了,秦野下午发消息,说他和江漓在城西发现一个‘异常点’,”谢不遇戴上头盔,“好像是童谣留下的痕迹。”
裴语皱眉:“童谣还敢回来?”
“不知道,秦野说那地方有‘腐朽’的气息,但没见到人。陆裁和沈寂明天要过去看看,问我们去不去。”
“去。”裴语毫不犹豫。虽然想休息,但童谣的威胁没解除,不能掉以轻心。
摩托车发动,驶向裴语租住的公寓。
途中经过一条老巷子,路灯坏了几个,光线昏暗。谢不遇减速,突然感觉不对劲——
周围太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连风声都消失的那种死寂。
“裴老师,抓紧。”谢不遇低声说。
裴语也感觉到了,手按在口袋里的笔上——聆在沉睡,但可以唤醒。
摩托车继续向前,但巷子似乎变长了。原本一百米左右的巷子,骑了两分钟还没到头。
“鬼打墙?”谢不遇停车,荧光手从手套里露出,发出微光。
光芒照亮四周,墙壁上……有涂鸦。
不是普通的涂鸦,是儿童画:歪歪扭扭的太阳,笑脸,小花。但那些笑脸的眼睛都在流泪,小花的花瓣在枯萎。
“童谣来了。”裴语说。
话音刚落,前方巷口出现一个小男孩的身影。
正是童谣。
他还穿着那身校服,背着小书包,脸蛋圆圆的,看起来天真无邪。但此刻他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像被欺负了的孩子。
“大哥哥们,”童谣开口,声音稚嫩,“你们为什么打我?”
谢不遇冷笑:“打你?那是正当防卫。”
“可是我好痛,”童谣眼睛红了,“我的玩具坏了,我的歌也不唱了。都是你们害的。”
裴语冷静地说:“是你先袭击我们。”
“我只是想听歌,”童谣说,“想看看漂亮的东西怎么变丑。这有错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反而让人背脊发凉。
对概念体来说,他的行为逻辑就是如此——观察纯真腐朽的过程,是他的本能和艺术追求。人类的道德观,他理解不了,也不在乎。
“你想要什么?”裴语问。
“我想和你们玩,”童谣笑了,笑容灿烂,“去我的学校玩。那里有很多小朋友,很多玩具,很多歌……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不好。
但没等他们拒绝,周围的巷子开始扭曲、旋转!
墙壁融化,地面塌陷,路灯像蜡烛一样弯曲!
“抓紧!”谢不遇大吼,摩托车瞬间加速,试图冲出去!
但前方出现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