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往最后张嘴咬住宁和远的胳膊,依旧无果。
尾巴被人攥在手里,毛发被捋到一边,宁和远的手指微凉,落在皮肤上却让岑往一阵发热。
操。
岑往觉得自己想死。
“听话,”宁和远说着,在岑往头顶摸了摸。
岑往瞬间石化。
下一秒,一个细细的,圆形的东西被塞了进去。
岑往快炸了。
特么的。
也没说是这么量啊!!!
“五分钟,”宁和远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温和又平静,“别乱动,要是掉了的话,可得再来一次。”
都去死吧。
“生气了?还是害羞了?”宁和远憋着笑说,“诶,我可问过你了,你说都行的。”
岑往沉默。
“但是小猫小狗可都是这么量的,”宁和远一本正经,“而且你现在是狼,和人又不一样。”
岑往心已死。
“放心吧,”宁和远安慰道,“你还是干净的。”
岑往:“……”
岑往张嘴,泄愤般咬住宁和远的胳膊。
宁和远笑着任他咬。
五分钟后,那种异物感终于消失。
宁和远看了一眼,把那罪恶的水银温度计当着岑往的面扔进垃圾桶。
“三十七度九,对你来说算是正常体温,”宁和远在岑往头上揉了一把,“别生气了,下次不会了,嗯?”
还想有下次?!
—
岑往一下午都没理他。
于是宁和远就黏了岑往一下午,寸步不移地待在他旁边。
一直到傍晚,被宁和远冷落了一天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顺着岑往的毛。
岑往的耳朵动了动。
“在门口?”宁和远眉头微皱,“你闲着没事过来干什么?”
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宁和远叹了口气,说:“等一下,我问问。”
他说完挂断电话,捏捏岑往的耳朵,说:“姜末在门口,说要找你商量一下关于安福事情后续的处理。他打算弄一个宠物救助站,问你要不要加入。”
岑往歪歪头。
“他带了策划书来的,”宁和远继续说,“要让他进来吗?”
岑往眨眨眼。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宁和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慰道:“不愿意的话我就把他打发走,愿意的话,我就说你是岑往朋友的宠物……他之前也见过你个样子,不是吗?”
岑往眯了眯眸子,从鼻子中发出一声轻哼,偏过头。
他还在气头上!
宁和远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他笑着在岑往头顶揉了揉,发消息让人进来。
姜末进来时还骂骂咧咧的:“我真服了,外面雨那么大你还让我等那么久。而且你怎么又在岑往家?你自己没家吗?岑往也是脾气好一直让你带着,他人呢额——”
话没说话,姜末看见了宁和远腿边的灰狼——虽然对他来说是一只品相极佳的捷克狼犬。
“我靠!”姜末惊呼一声,“又见面了宝贝儿!”
他说着就要扑上去,可惜,刚伸出手,坐在一狼一人中间的宁和远就抬起了腿。
姜末被绊了一跤,差点摔倒,狼狈地稳住身形,气急败坏地看向宁和远:“干什么,谋杀啊?”
宁和远淡声道:“老实坐着,别乱蛄蛹。”
“我摸摸狗怎么了?又不是你家狗!”
宁和远看向岑往:“你想让他摸吗?”
岑往歪头,力道十足地甩了甩尾巴。
姜末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诶不对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这真是岑往的狗?他不是不喜欢狗吗?”
宁和远面不改色:“谁和你说是岑往的狗了?这是他一个朋友的。”
姜末:“?”
“不是,我几个月前来接幸运体检的时候,你说它是你邻居的狗的!”姜末不可置信,“你特么还诓我?真当我是傻子啊?”
宁和远一脸“难道你不是吗”的表情:“我说的是我邻居的朋友的狗,什么记性。”
表情冷淡,语气嫌弃,是宁和远面对姜末时一贯的状态。
姜末皱着眉,居然还真信了。
他轻咳几声,转移话题:“那岑往人呢?”
岑往心说我在这。
“有事,出去了。”
姜末:“啊?不是,我和他聊策划案,你和我说他出去了?!那你还让我上来干什么?”
宁和远把岑往抱进怀里,顺着毛,笑着说:“他不在又不是不能签,我替他签就行。”
“……你以为这是病危通知书吗?还能让家属代签的,”姜末无语,“实在不行你给他播个视频电话,电话里说也行。”
“我刚刚问过他了,他说可以让我签,刚说完他手机就没电了,打不了电话,”宁和远无奈,“而且他年纪小,这些东西不太明白,我还能给他把把关。”
“您还真把自己当家属了啊。”
“不然呢。”宁和远挑眉。
姜末:“……”
岑往:“……”
岑往张嘴,咬了近在咫尺的手腕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