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类——狼人的一个巨大跨步，是历史性的突破，是质的飞跃。

“真不害羞？”宁和远追问，见他点头，这才说，“好吧，那我就说了。”

岑往眨眨眼，等着他说下去。

“他问咱俩做没做。”

岑往大脑宕机一瞬，问：“哪个做？”

宁和远看他，笑而不语。

岑往反应过来，脸也跟着红了。

他沉默片刻，把卫衣帽子罩在头上，遮住脸，说：“他们是不是都有病，怎么这么八卦别人的……私生活。”

宁和远偏头看他，只能看到对方高挺圆润的鼻尖。

“他们？”宁和远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还有谁？”

岑往冷声说：“丞鸣那傻逼，除夕那天也问我咱俩……了没。”

“难不成那天提到这个你就生气，”宁和远恍然大悟，“那你是怎么回他的？”

“我骂他有病，让他滚。”岑往说。

宁和远耸肩笑了半天，最后评价：“那我还是对老肖太友好了。”

岑往轻哼一声，扯了扯兜帽带子，将脸挡得更严实了些。

—

两人在外面简单吃了一顿饭，回到家时已是晚上。

岑往开了直播，边和弹幕拌嘴边打游戏，宁和远则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剪辑着库存视频。

他偶尔会端杯水递给岑往，偶尔又会给岑往端来一碟水果，又或者给他送个毛毯，反正过个十几分钟就得来骚扰岑往一次，颇有几分乐此不疲的意思。

岑往习惯了他这毛病，不管是水还是水果还是毛毯照单全收，偶尔还会吩咐几句，让他给自己弄点别的零食。

一举一动十分自然，就好像这些事已经在两个人之间发生了无数次。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是第六次了，小幸运已经过来送过两次水了，两次水果，一次毛毯，还有一次零食了。】

【就旺旺这个自然的动作，他俩……唉，算了。】

【安啦安啦，这两个人现在完完全全就是老夫老夫架势好吧？】

【+1，演都不演了这是。】

【邻居小哥现在是自己家都不回了？你俩现在是同居了？】

【同居好啊同居妙啊，睡同一张床就更棒了！】

【怎么办，我感觉现在就是他们俩在直播间亲嘴，我都不会惊讶了。】

【1，虽然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你俩也可以亲一下，让我看看我的感觉对不对。】

【楼上了算盘打得我这里都听见了！】

【所以你们俩到底是啥时候在一起的，能给个准信不？】

“别吵别吵，看我这波操作，”岑往对弹幕内容视若无睹，继续操作，“看好了，学会了这波操作，五杀不是梦。”

男生的一双绿眸紧盯着屏幕上人物的一举一动，手腕灵活翻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随着五杀的播报音效响起，这局游戏宣告结束。

岑往唇角上扬，敲了敲桌面，“怎么样？学会了吗？”

弹幕果真被他带偏，齐刷刷地飘过一片“学废了”。

“学会就行，”岑往抓了抓头发，继续道，“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们以后要是再想学，我也教不了。”

【你是真心想教的吗？】

【操作的那么快到底想教谁了！！！】

【呵，男人。】

【谈了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往往旺，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什么什么，我是新人，旺旺以前什么样呀？】

【旺旺以前老正经了，说是教学就真是教学，边打边讲，每个步骤和细节都不落下。】

【真的真的，我以前就是看了旺旺直播，才从瓶颈期突破的！】

【可惜，现在成了个只会秀恩爱的混蛋。】

【可惜，现在成了个只会秀恩爱的混蛋。】

……

岑往余光一瞥，便发现自己成了个混蛋。

他挑了挑眉，正要说话，就感觉旁边站了个人。

他下意识抬头，对上宁和远手里拿着的手机摄像头。

岑往愣了愣，问：“干嘛？”

宁和远笑笑，在他头顶拍了拍，说：“没事，你继续。”

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