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祝湫翘着二郎腿躺在药田边上,那边上摆了个专属于她的木制躺椅,听师姐说,是楼危雪亲自去砍木头,亲自动手雕刻出来的,就为了让她不要晒太阳睡午觉时霍霍这些可怜的灵草。
自回到门派后,祝湫原本咸鱼的日子就更舒服了,便宜师父回了门派,被掌门罚了去思过崖关十年禁闭,师父自知理亏,为了补偿她送了她一大堆灵器宝物,还直接免了她所有的课程,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师姐经常关心地来找她聊天,有好玩的好吃的都给她留着。
楼危雪更甚,也不知是不是这次给他留下太多心理阴影,竟在他们居住的房屋周边布下层层防护阵法,不但饮食家务统统承包,还连家里采购都是他来做了。
祝湫看他又是记账,又是管药田,还三不五时下山亲自卖药,那些进账的金额看的她都咂舌。
不仅如此,这个比自己还宅的家伙还经常与她一同出门逛集市,和宗门里女孩子们一块学扎风筝、和师姐学做蜜饯,祝湫外出时行李里的厚衣服,小零嘴都是他塞的,有一次她下山,遇到师弟和她问好,还悄声夸她衣服上的熏香好闻。
他的照顾无微不至,让祝湫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地才刚拖好,不要乱踩,我出去洗衣服,你乖乖等在这里。”
楼危雪交代一句,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抬着一盆脏衣服出去,走时还特意给门留了一道口,让风吹进来更快吹干地板。
见此,祝湫忍不住感叹一声:“什么贤惠持家的人夫啊。”
风吹的灵草哗哗作响,惬意的祝湫都快忘了前几日被绑架的事情。
夜里天气凉下来,祝湫抬头望望天,大朵乌云聚在一团,貌似快要下雨了,于是收起椅子回了房间。
屋内灯火明亮,楼危雪早早就把晒的被子拿回来盖好,那座合欢宗的至宝金莲花就搁在桌子上,影子隐隐绰绰的。
“你的伤,还没好全吗?”
楼危雪在忙碌中头也不回:“你觉得呢?为了救某个人,我又得催动灵力赶路又得打架,还不得不分出力量来保护某人。”
“咳。”
祝湫颇有点心虚。
思及他自来到合欢宗便勤勤恳恳,又想他遭难也是因着自己和不靠谱的便宜师父,再者她被绑一遭也发现了,她要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在修真界活下来的几率多少有点小了,但她又真的不想跟苦行僧一般苦修,想着便脱口而出一句:“要不我们试试合欢宗秘法帮你疗伤吧。”
空气一下寂静下来。
祝湫察觉不对,借着烛光,瞧见他那双颜色特别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是冷峭的杀意,带点温度,却叫人看不穿。
二人对坐许久,楼危雪先开口了,语气里难得别扭:“你想好了?”
这不随口胡诌一下的事。
祝湫一愣,随即点头。
这有什么,他们早就成亲,算作夫妻,况且本来楼危雪就是师父买回来给她修炼用的炉鼎,祝湫乐观地想,双修怎么不算修呢?
反正楼危雪身份不一般,伤好就会离开,她和他双修,既帮他疗伤,又促进修为,好歹她要对得起师父付的那些钱啊。
就看楼危雪这样,谁不说一句她吃的真好呢。
楼危雪许久不言,只是默默靠近了些。
……
一灯如豆,只余灯花噼啪作响。
祝湫搂着楼危雪的脖子,浆糊一样的大脑正在思索法诀是什么,楼危雪叹了口气,撩起一丝落在耳边的碎发,轻声耳语:“跟着我。”
映在花窗上的一双人影幢幢,最开始疼的她直吸气,下巴狠狠撞到楼危雪的额头,犹不解气。
而后,渐入佳境,她死死抓着楼危雪的肩膀,盈满泪水的眼眶将身前的人尽收眼底,那头青丝散下,一点雪白逶迤在床尾,俊美的脸失了平日沉静的模样,带上几分隐忍的情///欲,眼瞳却亮的惊人,那双薄唇又软又烫,白皙的脸如同喝醉上头,醉意熏人。
冰凉的灵气钻入每条骨头缝,祝湫似乎看见一座冰原,矗立着高耸的雪山,千年不化的坚冰撕开一条缝隙,泊泊向下流出一条小溪。
小溪淌过之处,新芽萌发。
他的唇一张一合,似在说什么,祝湫没有听清,只迷糊的想,好吧,还是算我赚了。
……
第二日,日头当顶,祝湫懒懒地瘫在床上,过度运动的后果就是大腿和腰酸疼,宛如跑了十公里,她的手边床头柜上放着晾好的凉茶,手一伸就能够到,她挪到床边喝了口水,又如释重负地躺下。
不得不说,楼危雪的身材是真的好,尤其是紧实的腹肌和饱满的//胸//肌,谁来了不说一句她吃的好。
而且经此一次,她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暴涨,修为转眼就提升了一个层次,过不久就能引气入体筑基了,这可是她前面几十年苦修都没做到的事。
这样的日子要是能过一辈子,不敢想象她会有多么快乐。
虽然便宜师父总是坑她,但他爱自己的心是真实的,也不知他从哪买来的楼危雪,祝湫□□的下床,打算把昨晚楼危雪带回来的米酒拿去孝敬一下他老人家。
她一顿收拾,出门前又捋了捋头发,扶正自己的腰,随后小心的踏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