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危雪站在窗前,眉头拧紧,半天不语,祝湫悄摸走上前,努力伸头看了一眼,只看到纸上“速归”两个字。
他要回玄月宫了?可是书上有写是这个时间段回去的吗?
祝湫想了半晌,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再挣扎一下。
根据书上所说,楼危雪回宗门两个月后就带着玄月宫的剑修杀上门来了,唰唰两剑就灭掉了姬连赫这一支,速度快的钟掌门都没来得及出关。
“你明日跟我出门一趟。”
“啊?”
楼危雪的眼珠斜瞥过来,祝湫的危机警铃大响,立即立正点头。
那纸条在楼危雪手指中间直接化为碎雪。
难得下山,祝湫很好奇楼危雪会不会御剑飞行,毕竟在各种修仙小说里,什么剑尊大能出行都是一脚踏在剑上,潇洒地一步千里。
好奇归好奇,祝湫也没忘了照顾好自己,她踏上马车,放好靠垫,安稳地端起茶水,还没入口就见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挑起,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楼危雪自然地落座,手一抖,茶水险些倾倒在车里。
楼危雪伸出一根手指,轻巧地推了下杯身,那即将晃出去大半的茶水又稳当地回到被子里,一滴也没洒落。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怎么,见到我太高兴,连水都端不住了?”
祝湫伸手合上自己的下巴,转过头,缓缓喝了一口茶:“还好,只是有点惊讶。”
你一个剑尊,坐什么马车,你的剑呢?
“不对,你怎么没有御剑飞行呢?”
照常理不应该这样啊,难道那本书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御剑飞行?”
楼危雪一问把她卡住了,几度张嘴,最后讪笑道:“那不是修真界人人都会吗?”
“除了我。”
“嗯,的确。”
楼危雪不再说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祝湫拍拍胸脯,好险,差点全剧终了。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明知他是剑尊还拼命使唤他,而且知情不上报玄月宫她就完蛋了。
……
车轮滚滚,滚过沙尘四起,一直滚到人声鼎沸处,祝湫靠着车窗睡的迷迷糊糊,清醒过来时已经到了集市,她伸了个懒腰,身旁早已空空如也。
她跳下车才瞧见,楼危雪站在一家药房前,嘴边有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对着他低头哈腰,祝湫猜测他用了法术,不然就以他这美貌,周遭怎么可能一点关注也没有。
似是脑后长眼一般,他一抬手,祝湫就在刹那间和他并肩,站到了老板身前。
还没反应过来,老板已然匆匆扫过,随后移开视线拱手道:“想必姑娘就是这位公子说的老板,在下林德,是这药房的掌柜,以后姑娘若是有要收的药材,尽管拿来,在下定不会让姑娘吃亏。”
祝湫听的一头雾水,那林德又接着道:“尤其是那千年紫参,咱们药房隶属于珍玉阁,姑娘若是卖到这,可抵千金啊。”
老板殷勤不已,一提到紫参两眼都放光,祝湫茫然地看向楼危雪,楼危雪整整衣袖,开口说了三个字:“紫萝卜。”
紫萝卜能卖这么多啊?祝湫有点惊讶,随后点头,应该的,剑尊种的,不卖贵点怎么显得他厉害。
楼危雪就如完成任务一样,带着她在这街上走了一遍,那些叫的上名的店他都认识,祝湫走的腿都酸了。
末了,他才丢下一句话:“这里都是我……咳我们的产业,你往后若遇麻烦,尽管来找他们,我真怕你把自己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楼危雪说的大方,祝湫心底却起了疑,平白无故把自己的地产介绍给她,这难道是一种试探?试探她会不会直接抢占这些地产?
按理来说,这很有可能,小说里都写过,这些大佬最喜欢考验人,一但惹他生气了,说不定前方就是死路一条!
祝湫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
我是绝对不会觊觎男主角的东西的。
为了我能好好活着继续享受生活。
楼危雪:?
楼危雪看了看她灿烂中挂着心虚的笑脸,抬手捏了捏鼻梁骨。
到现在也没能理解她脱线的思维。
“回去。现在。”
楼危雪这回没坐马车,他的身影一闪,只余一阵凉风。
缩地成寸啊,祝湫伸出去的手缓慢放下,也不急着回去,扭头就去卖糖人的摊子上给自己来了个超大号的糖人。
……
是夜,楼危雪又不知道在窗户边鼓捣什么,祝湫趴在床上看话本,烛火微微摇晃,一只手撑在她的额头上,顺势捂住了她的眼睛。
楼危雪平缓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别看了,光线暗眼睛离得太近,容易伤眼睛。”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