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奔逃着,忽见一人在这喊打喊杀中格外悠哉,他安稳地坐在一隅,外头战火纷飞压根不影响他吃饭。
甚至还抬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悠闲地小酌一口。
祝湫眼前一亮,这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不动如山,是高人啊。
她猫着腰往那边去,离得近了,仔细端详,眼前又一亮,不但是高人,而且是熟人啊。
运气真好,祝湫感叹一番就地一蹲,便往那木桌底下钻,钻了一半,那人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的,祝湫拍拍他的腿:“劳驾,脚挪一下。”
高人的脚放了下来,弯腰往桌子底下瞧,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话还没出口,祝湫已经先发制人:“风师兄,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风不渡抖抖眉毛,似乎在憋笑,过了会儿才正经道:“小友,我是跟着你来的呀。”
“啊?”
“我这一路都跟着你过来的,小友,你可真是让我辛苦啊。”
祝湫眨巴两下眼睛,风不渡叹息道:“这一路,我帮你挡了三次暗杀,两次黑衣人袭击,五次山匪抢劫,可谓是一波三折,小友可真招他们喜欢。”
祝湫半晌说不出话来,饶是她也没想到一路上会遭这么多灾,随后又后知后觉庆幸,如果没遇到风不渡,她早就半路歇菜了。
“……不管怎么说,多谢风师兄出手相助,来日回宗必要好好感谢。”
风不渡摇头:“是也不是,我救小友也并不全是义气行事,主要是,想欠个人情。”
欠个人情?祝湫疑惑,但她很有自知之明,这人情大概率不是欠她的,她识趣地没往下问。
墙上的沙灰落了一地,器械利刃碰撞的声音未停,看来还要打上一阵,祝湫苟习惯了,能等,风不渡可没耐心再等下去了。
他双掌一推,桌子向外撞去,裹挟着极其强悍的灵力,直接在中央炸开,无论是玄月宫的还是黑衣人,统统被灵力震向两边。
他不知从哪抽出那把折扇,飞身向前,扇骨在他手中如同一柄弯曲灵巧的短剑,风声呼啸下,灵力凝聚于扇骨之上,只片刻,看似柔和的灵力蜿蜒而出,脱离扇骨的瞬间化作锐利的长鞭,抽空出一层薄薄的灰。
啪——
祝湫还没细看,方才周围斗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地呻吟。
“风……风不渡!”
黑衣人扔出手上的弯刀,试图攻击,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碰着。
“你还真是像那茅坑里的蛆,又恶心又难杀。”
语罢,风不渡一卷扇拍过去,那黑衣人顿时神情狰狞,一头栽倒在地。
“风,风前辈。”
对于玄月宫的弟子,风不渡还是留了手的,他们站起身,颤巍巍的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哈哈,不用谢我,你们这些小辈,也该多练练了。”
“你就算不插手,我们也能自己解决。”
其中一名弟子满脸不服气。
“景然,莫要无礼。弟子谨遵前辈教诲。”
“哼。”
那弟子依旧满脸愤懑。
果然是玄月宫的,这小辈的傲气和狂妄,当真和他们掌门一模一样。
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风不渡暗自感叹。
他们说了一阵话,才注意到墙边还蹲着个灰头土脸的人,她若不动,都没人注意到她,风不渡摇着扇子道:“祝小友,已经没有危险了,你还要蹲在角落当蘑菇吗?”
祝湫愣住了,一股心虚的感觉慢慢浮上心头,她站起身,拍拍裙子和头上的灰,抬脚抖落木屑,明明没什么事要做,手脚却显得十分忙碌。
失算了,本来还想等他们聊完就跑的,这风不渡怎么还想着她。
他和楼危雪的关系那么亲近,不会把我的行踪泄露出去吧。
祝湫怀疑的眼神都快藏不住了,风不渡哑然失笑。
此时,玄月宫的弟子问道:“这位是?”
风不渡淡然一笑:“我的一位朋友。”
风不渡素来爱交朋友,他的朋友满天下,男男女女,是人的不是人的,修真界都习惯了,玄月宫弟子也没纠结,从身后掏出一副画像抖开:“风前辈,敢问你可知我们掌门的下落?”
风不渡不接话,反问道:“你们掌门?我听说不是早就回宗门了吗?何故来试探我这个外人?”
“前辈恕罪,实在是这回掌门失踪闹的太大,我们不得不警惕,师父吩咐我们遇到你须要谨慎些。”
“哼,要不是你次次都帮掌门打掩护,我们会这样吗?”
“景然!”
“怎么,我说的不对?这修真界谁追的上他风不渡,跑的又快,行踪诡秘难以追踪,还老带着剑尊出去喝酒。”
即使被他这么问责,风不渡依然面不改色:“哈哈哈,看来倒是我的错让各位小友辛苦了,风某人在这就向各位赔个罪。”
“前辈折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