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寂静良久,祝湫才重拾声音,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你是说,我练过玄元诀?”
檀玉叶重重的点头:“没错,练过玄元诀的人身上初期会出现灵力空虚的症状,祝姑娘,你一来我就察觉到了,你的灵力呈现不自然的亏空,就像一个只有一层水的水缸,被人强行舀走了那仅剩的一点水。”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练过吗?”
祝湫的嘴张张合合,愣是没说出话来,我怎么会知道?她这一年来什么也没做,那只能是穿过来之前,但她一个穿越的,连原著都是前几天才看的,之前这具身体做了什么她也不晓得啊。
“……”
“算了,不论如何,如果药有用,祝姑娘,我建议你最好吃几帖,以防万一。”
祝湫干咳一声:”谢谢你,我会的。”
檀玉叶将祝湫带到客人住的客房后就翩然离去,祝湫进了房间便迅速找到纸笔,开始给姬连赫写信。
这事太紧急了,一刻也不能等,问问姬连赫知不知道关于玄元诀的事,原身到底在干些什么?
要是触雷和大反派扯上关系,她就死定了。
信纸的墨水都没干就随着信鸽扑腾而去,带着祝湫那一点侥幸心理,也成了她最后的希望。
……
云中羽坐在堆满药草的炼丹炉前,染着药汁的手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纸张上绕着金色花纹,用了上好的熏香,只有短短几句话。
他的嘴角压都压不住:“真是……好大一出热闹,前几日还以为风不渡在诓我,没想到还真冤枉他了。”
他用灵力凝聚在纸面,边写边念叨:“你且放宽心,我一定替你把人留住。”
“嗯……”他的指节敲击着木制扶手,喃喃道:“你真的知晓她灵力亏空的问题吗?”
熬煮的药水飘出浓郁的苦味,云中羽兀自思量着。
信鸽以最快的速度又飞了回来,祝湫颤抖着手抽出信纸,一目十行后脱力地坐回椅子上。
我靠!
怪不得整个宗门就他们这一脉让人灭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层隐秘的缘由,不,应该说这才是被玄月宫干掉的主要原因——
她居然真的尝试过修炼玄元诀,而师父和师姐们竟帮她隐瞒了这个事实,这事儿连他们掌门也不知道。
由于百年前那场浩劫,玄元诀在整个修真界都被列为禁术,楼危雪和那个发明出这套功法的人更是死对头。
在她到来之前,原身“祝湫”为了让自己的修为快速增长,在道听途说这个方法后偷偷从商人手中买来了上半部,结果修炼后修为不但没有进展,反而导致她灵力亏空,以至于后文才会病急乱投医,试图强迫剑尊。
那时合欢宗传出有人偷学玄元诀的风声,此事一但暴露极有可能引来灭顶之灾,所以姬连赫急着给她找炉鼎来补全流失的灵力,更是借退亲之由让她藏于房内闭门不出,躲过修真界的搜查。
祝湫想起,原著中根本没说他们被楼危雪赶尽杀绝后钟毓儿是什么反应,她还纳闷怎么自家掌门都不为他们讨回公道,现在想想,捅了这么大篓子,楼危雪没把合欢宗灭门都算他仁慈。
还讨公道,简直是找死。
这都什么事儿啊!
祝湫抓着头发,一脸呆滞,连檀玉叶都能一眼看出她灵力亏空,楼危雪不是眼都不用睁,那他那段时间都是在卧薪尝胆,然后等着回去就带人来把她弄死?!
这演技,简直就是影帝级别的,祝湫默默又把放好的行装收拾起来。
这不是本大尺度剧情占比三分之二的限制文吗?怎么她这个小炮灰还有这种隐藏死亡剧情。
也是命苦,碰上她的尽是要命的事。
事已至此,只能尽力隐瞒了,祝湫眼神坚定望向窗外,听见檀玉叶清凌凌的声音响起:“祝姑娘,你在吗,师父嘱托我把今夜的晚膳带来给你。”
祝湫眼前一亮,没办法了,其他的事明天再想,先吃饭吧。
祝湫拉开房门,檀玉叶抬着一个雕花的木托盘,托盘上除了几个清爽小菜和清粥,还放了一碗浓稠的散发着苦到熏人的味道的药汤。
这药一定非常苦,它的表面黑漆漆的,甚至能映出她清晰的脸来。
檀玉叶放下托盘,开始和祝湫细细交代这药要怎么喝,以及药效等等。
等她走了,祝湫愁眉苦脸的坐下来,光是闻一闻味道她就想吐了,但不喝也不行,檀玉叶告诉她,灵力亏空对修真者来说如同气血亏虚,如果不及时补足,拖到越后面,她的灵气运转不过来,极有可能直接跌成凡人,且是这辈子都不能再修炼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