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湫初来乍到,被迫包办婚姻,本来和楼危雪只是一起过日子的搭子,想着就当多个室友,然后,不知是她哪一天脑子一抽,就不清不楚地越了线,和他做了真正的夫妻。
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努力活到了现在,还过的不错,祝湫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夜晚,弟子居室点起了灯,檀玉叶抱着药罐坐在桌前,清亮的眼睛专注:“祝姑娘,你若是困了就先睡吧,我还得把白日的解毒丹再调配一些。”
祝湫熬夜熬多了,还不到时候根本睡不着,干脆翻起来看檀玉叶做药。
看着看着,眼睛酸涩,抬手揉了揉,就听檀玉叶放轻了动作,慢慢道:
“祝姑娘,”她的语气有些犹豫“我有些事情想知道,你若是不想回答,就当我没说。”
“你说,我知道的我肯定告诉你。”
祝湫爬起来看着她,无他,她很好奇女主角想问自己什么。
“我听楼剑尊说,他和你有仇,而且是很深的情仇,听说你总是对他尖酸刻薄,而且还始乱终弃。”
祝湫久久没说话,她石化了,谁能想到女主会问这种问题呢?
“呃,他这是污蔑,我一点也不尖酸刻薄,而且我们算是……你情我愿。”
她暗自琢磨,这个词没用错吧?随后接着说:“而且最重要的是要帮他养伤,合欢宗嘛,你懂的。”
“原是如此,我说为何你们分明关系非同寻常,气氛却有些别扭。”
祝湫小心翼翼:“你就是想知道这个?”
她前几日每次碰见檀玉叶都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一直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我也是人,当然也会八卦,况且这是剑尊的八卦,不听听都觉得亏了。”
檀玉叶笑了笑,放下药杵,朝她眨了眨眼。
祝湫一怔,紧凑的情绪松弛下来,脸上也多了笑意,她趴在枕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檀玉叶静静听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冷月如霜,屋子里却是暖的。
……
“瘟疫?哪一种?”
云中羽皱起眉头,在脑中思索病症。
“不是哪一种,是诅咒,好几年没见这么恶毒的咒术了,丰雍城上空冤魂不散,黑雾笼罩,我去远远望了一眼,都快成死城了。”
楼危雪没说话,抱着剑安静地听着。
风不渡继续说:“我来找你,这不知源头的疫病是一重,还有一重,我查到了点蛛丝马迹,这事很可能和他有关。”
“怎么又是他?百年前的封印松动了?”
风不渡一摆手:“老云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十几年前有人一出狸猫换太子,把封印在里头的那家伙放出来了,要我说他们也真是疯了,为了放他出来,残党自己就死了百八十人。”
“人间那些家伙也没办法?”
“那可是以怨气做牢,生魂炼鬼的阴毒阵法,凡人再厉害,再有龙气护体,也终究没法和它抗衡。”
“修真界。”
楼危雪淡淡提了一句。
风不渡摇头:“你可别说笑了,那些孙子,自己躲都来不及,怎么会去插手这事,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追魂公子的主要目的可能并不在丰雍城。”
云中羽眼神瞬间就变了:“难不成?”
“那里是金鸾王朝旧址,曾经天下灵气最旺盛,坐拥数百条灵脉的地方。”
楼危雪指尖用力,扣在剑鞘上,眼神凛然。
风不渡:“没错,就是那里,被称为灵力源头的盛气之地。”
“不是,几百年了,他还是执着于……哎,成仙之路怎能走捷近!几百年前献祭多少人,最后结果还是失败,他怎么不知道吸取教训!”
云中羽脸色阴沉。
楼危雪神色淡漠,对于追魂公子行径有不带掩饰的轻蔑:“不论正邪,剑道凭借的是虽千万人吾往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气,恰恰正是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孤勇,才是真正纯粹的剑道。”
“如遇到困难就想着走捷径,而非实打实淬炼自身,坚定道心,只一心强求力量,再多歪门邪道也成不了仙,我百年前就告诫过他,如今他依旧一意孤行,纵使粉身碎骨,那也是他自找的。”
“我会传信给玄月宫,两日后,我们先行出发。”
楼危雪一如往常定下决策,却在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忽地想到了和檀玉叶同住的祝湫。
他走了,她怎么办?
将她一人留在药王谷,实在不放心,可是若带着她走,追魂公子不是好相与的,打起来他也没空看顾她。
半晌,楼危雪眼神幽幽地看向翘首以盼等着他下一句话的风不渡。
风不渡:?
为什么背后骤然攀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