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相劝的人根本没听进去。
“她巴不得缠着我,怎会是我强迫。”
楼危雪扬起下巴,自信的让风不渡害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作为朋友,他得阻止朋友犯错。
风不渡决定深夜潜入长明宫看看,若那姑娘真是被强迫的,就找机会将她救出去,哪怕事后被楼危雪用剑气劈也不管了。
两个修真界修为一顶一的大能,站在长明宫外,一人笑,一人愁,各怀心思。
……
日落时分,祝湫放下茶杯,遥遥眺望院墙后徐徐落下的夕阳。
火烧云染红了一片天,映日辉煌,金灿灿的细光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也许明日又是个天清气爽的好天气。
侧门传来落叶嚓嚓的声响,祝湫就晓得,楼危雪回来了,按他的修为,本该行动无声,可就是为了提醒她,每次都要弄出点动静。
楼危雪进门,就见她坐在庭廊看夕阳,衣裳轻薄,赤着足,空悬在庭廊上,洁白如玉,一晃一晃的。
日落掠过她的唇边,许是霞光太红,她抿着唇,橘红的余晖被抿进唇里,撩起一片暖色。
楼危雪的身旁开始飘起细碎的雪花,夜幕渐渐笼罩上来,像换了块帷帐。
时间推移,风飒飒而过,有星火下坠,雪花却向上飘。
眉眼带笑,唇色殷红,带着撩人的媚。
叫人忍不住想吻。
祝湫扭头对上他殷殷切切的眼神,楼危雪却下意识将头一扭,唇缝挤出一声气音。
霞光同落在他侧脸,勾勒出他清越的侧颜,如同从天上落下凡尘的仙子。
好看是好看,她摇头,只可惜脾气实在不好。
祝湫待在宫内,全然不知玄月宫外多少人因她忧愁烦闷。
楼危雪将要说话,头顶却有细微的响动,有什么踩到了屋檐上的瓦片。
尽管动静极小,楼危雪还是注意到了。
他抬起头,警告似瞪了房檐上一眼,便赶着祝湫回房睡觉。
祝湫一朝自由日子还没过几日,就又被人管着,苦着个脸进去了。
第无数次想质问,捡男人的师父,怎么负责的是她?!
楼危雪将要抬脚,叶片一抖,凌厉的三道剑气精准射向那藏身与叶间之人。
“唉唉,好好说话怎的动起手来!”
风不渡认输了,怎么能跟楼危雪打,他简直就是在找死,不提他们之前修为差距,就是楼危雪已经成仙,而他仍旧是个凡人,隔着这层,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已不是一点半点。
楼危雪皱眉,他拍拍衣角,轻盈落地,急急解释:“我也不是故意来讨你嫌的,这不是你那些长老不放心,托我来瞧瞧嘛。”
“合欢宗的。”
他听似在发问,语气却笃定。
风不渡摊开手:“是啦,你真是,这辈子是与合欢宗杠上了吗?人家前脚才在你手里砸了一个……”
他觑了一眼楼危雪的眼色,把要说的话咽回去,囫囵了一阵才继续:“现在要接另一个回家,你倒好,半路把人扣下不说,还不让人家给宗门回信,都多久了,那长老找人都急的要疯了。”
“哼。”
楼危雪嘴上哼着,却垂下头暗自思量。
风不渡等他思考的时间,扭头向里间看了一眼,只一眼,神色剧变,大惊失色。
里间门扉半掩,那在垫子上打滚的人,怎会和祝湫一模一样。
风不渡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偃宗的傀儡术,能将死物的木偶变作真人,又想到传说中取命夺舍的禁术,潇洒机智的散修从未如此混乱过。
死人苏生,剑尊娶亲,娶的还是自己生前的妻子,哪一件放到他头上都让人头大。
问楼危雪,他定然不会回答,风不渡也顾不上跟他逞口舌之快,脚尖点地,踏起轻功就向长老居那方奔去。
事关重大,他定要问个清楚。
灯火被风扑的晃了晃,祝湫抱着枕头打个滚,大字状摊开在枕头堆里,夜里气温降下来,这方殿里就有些冷了,所幸几日前寝殿墙里安了火暖,即便是冬日也能暖烘烘的。
楼危雪依旧站在门外,祝湫感受到他的视线,翻个身再往外看去时,门缝中透出的光落在一片空地上,落叶落花堆成小堆,什么都全,唯独少了那个一直只在外间静静看着的男人。
祝湫拥着毯子,眼睛一眨不眨。
这夜里,还是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