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以苔瑟瑟发抖,魔就是魔,没有人性和感情。
她无法跟一个魔讲道理。
只能暂时听他的话。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冒出,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看着楚却尘,“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
楚却尘道:“开始吧。”
花以苔伸出手,等待着凌迟的到来。
楚却尘绕过她的手,上手直接脱了她的外衣。
素白的外衣滑落在地,花以苔打了个激灵,连忙阻止:“你做什么?不是十指相扣吗?”
楚却尘道:“那样没用。”
花以苔崩溃不已:“那你要做什么?”
楚却尘道:“做点实际的。”
目前摆在花以苔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拒绝,然后被魔杀死;二,被魔吞噬。
还是被魔吞了吧,起码命还在,命在,才有翻盘的机会。
花以苔一脸慷慨赴死的模样,楚却尘道:“抱着我。”
花以苔抱过去。
“抱紧些。”
花以苔用力。须臾,楚却尘餍足地叹息一声。
“够了。”
花以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看,魔纹果然在一条条消失,直到完全不见。
原来……只是拥抱就可以吗?
幸好,幸好。
下一刻,楚却尘抱着她,将其抵在墙上,这里墙面多出来一块方形石板,楚却尘的跨刚好在这个位置。
花以苔坐在石板上,楚却尘双腿插在她的之间。
还没反应过来,衣裙都被解的差不多了,转眼就剩中衣还在。
楚却尘道:“你吃了我的血,身上会有魔的气味,需要遮盖。你的衣服不能要了,你穿我的出去。”
“……”花以苔问:“你不是也流血了吗?“
楚却尘道:“我跟你不一样。”
说着他脱下外衣,一件玄色云锦衣,强硬地给花以苔披上了,还贴心地解释道:“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你出去之后,我过段时间再走。”
花以苔下意识低头嗅嗅衣服,香气不再,只余干燥冷冽的气息。
楚却尘道:“怎么了?
花以苔评价道:“恶心。”
楚却尘道:“真好。”
花以苔:“……”
书上有云,魔族跟人族认知大相径庭,人族带有贬义的难听词在魔族看来非常正常,而褒义词在他们耳中就是侮辱。
花以苔想,书没骗她。
她立刻骂道:“你卑鄙、虚伪、狡诈!”
楚却尘道:“确实如此。”
花以苔也就骂骂这些了,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她曾被许多人追辱过很长时间,居然一点难听的话都没学到手。
唉……
花以苔跳下石板,往洞口走去。
楚却尘喊住了她:“等等,我想起一件事。”
花以苔转头看他。
楚却尘面色莫名阴沉,眼神透露出些许危险,问:“神交的前提是双方都愿意,你当时同意了帮助我,但是如果‘我’换个人呢?如果是别人你也愿意吗?”
花以苔转过身,正眼看他:“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楚却尘听话地走过去。
花以苔咬牙切齿道:“不会,就只会愿意你。”
楚却尘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挑了下眉:“为什么?”
“因为我常年都是一个人生活,而你楚却尘、大师兄这些名讳,是我能听到的最多的外界信息,除了你,其余宗门弟子我都不清楚。”花以苔恨恨地说道,“我是被你骗了!”
“……”
楚却尘没说话,花以苔握起拳,照着他胸口来了一下。
她刚才就发现了,魔对于打骂好像不在意,怎么打怎么骂都没什么反应。
现在也是如此,楚却尘没有该有的抵御或者攻击动作。花以苔稍微觉得安全了一些,魔还没有伤害她身体的意向。
花以苔不再多想,转身跑出了山洞。
远处夕阳挂在西边,拉出一道橙红的光线,线往两边蔓延,看不到尽头。
花以苔出了山洞就把外衣脱了,甩地上踩了两脚,随后匆匆跑开了。
她才不要穿魔的衣服。
一路很顺畅,一个人都没有。
花以苔来到外门寮舍处,她住的地方很偏,地理位置不好,冬冷夏热,仅有几个人住。
她推开最边上的门,这是她的房间。
好歹住了两年,虽然小了点,但置办的很是温馨,一进门,就能看到桌上摆放鲜艳的牡丹花,往旁边看,墙上贴着她临摹的画,窗户微微敞着,有两个枫叶状的风铃叮当作响。
最重要的是,床上有柔软清香的棉被。
花以苔累得一头栽进去。
躺了一会,她起身走到侧房,灌满了浴桶,用了生火符烧热了水,脱光进去泡着。
泡完了她才舒展开身体,把换下来的衣服也一并扔了,穿上新的中衣,躺回床上,缩进被子里。
她裹紧自己,思考着下一步精细的对策。
以她现在外门弟子的身份,被魔杀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都不会有人知道,所以,她需要去一个人多的地方,减少魔对她下手的机会。
她脑海闪过一个个长琼的峰派。
除了宗主收的以楚却尘为首那十名亲传弟子,其余众弟子都有各自的归属。
有流云峰、摘星峰、揽月峰、听雨峰、沐雪峰、迎日峰等等。
曾经的坐忘峰是不能回了,认真想了很久,决定去揽月峰。
那是个人多且不是那么出众的派别,峰主李阔脾气温和,什么弟子都收,不看出身,只要道境达到凝华境就可以,也由于这样,分到每个人手里的资源就少了。
所以揽月峰一边收录弟子,一边也流失弟子。
这乱糟糟的环境正适合花以苔藏身,也适合偷偷修炼。
花以苔想着想着,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