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骗他帮自己一把?他力量那么强,稍微分她一点应该就够了。而且不用还,不欠人情,这买卖听起来非常划算。
可是……怎么开口呢?
上次破道境是跟他神交,可后来就没这个效果了。缘真道长说过她根基浅薄,后期根本没有破镜的可能。这条路大概走不通。
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主观感受,冷静地回忆楚却尘的言行。
好像……只要她不挣扎、不反抗,那魔头就特别平和。而且不止一次,他要她“乖一些”。
花以苔忽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魔多半喜欢老实听话的人。
没错,就是这样。
她自认为摸透了门道:只要装得温顺些,八成能骗到手。
虽然她没什么经验,但试试总不亏。
计划分三步走:第一,先让魔信任自己;第二,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提出要求;第三,去浮灵仙岛。
花以苔在心里默默劝自己:忍一时,总比忍一辈子强。
关于能不能去浮岛,她是没多少底的,但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她所求的,从来都不多,等这些事情都了结,她就离开长琼,躲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夜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穆怜栀还是没有醒,花以苔正盯着她发呆,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起身去开门。
楚却尘端着药站在门口,神色如常。花以苔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甜味在舌尖漫开,她皱了下眉,捏紧了碗沿,忽然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她犹豫了两秒,挤出两个字:“……谢谢。”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楚却尘接过空碗,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的笑意:“谢谢?哈……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了。”
花以苔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问:“你能不能给我点灵力?”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后悔了。
怎么这么突然?就这么问出来了?
但她有种奇怪的直觉:他会答应的。
果然,楚却尘看了她一眼,干脆利落地说:“可以,要多少?”
“能多一点最好。”她小心翼翼地说。
“行。”他顿了一下,“不过要过段日子,我的灵力和魔力大部分时候混在一起,大量提取很麻烦,等我攒一攒,一并给你。”
“要等多久?”
“不确定。”楚却尘认真地看着她,忽然挑了挑眉,“要是你每天肯亲亲我,会快些。”
花以苔脸一热:“这跟邪念还有关系?”
“当然。”他理所当然地说,“邪念越多,灵力越乱。”
“你没骗我吧?”
魔十分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你可以选择不做。”
话音刚落,花以苔踮起脚,在他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软软的触感,一触即离。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杏眼里像盛着一汪水,微微晃动。
她问:“每天这样,能快多少?”
楚却尘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双臂箍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
花以苔的脸埋在他胸口,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那是魔的本源气息,清冽又危险。
她没有挣扎,闷闷地开口:“亲一次,减半天,行不行?”
“……这么贪心?”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低哑的笑意,“行。那亲多久由我定。”
“不行,”花以苔立刻说,“你要是没完没了怎么办?”
“不会。”他收紧了手臂,“你可以随时喊停。”
花以苔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提要求的是她,最后同意的还是她。
楚却尘松开手,退开半步,从身后取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一支箭,通体泛着灵气,莹莹发光。
花以苔瞳孔一震,她几乎瞬间就认出来了,这是那支仙箭!
“你、它怎么在你手里?”她结结巴巴地说,“你把它抢来了?你怎么知道师姐……”
楚却尘打断她,语气很平静:“我光明正大赢来的。穆怜栀昨天来找我,说要把这个送给你。”他顿了一下,“我想,这点小玩意儿总不能让你得不到。”
花以苔沉默了。
她伸手接过那支箭,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掌心,那里有一道纵横的疤痕,是上次嵌链子留下的,看起来还没完全消退。
她指着那道疤,问:“怎么没消掉?”
楚却尘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放了下去,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小事:“不想消,你要是觉得不好看,就不留了。”
“没有。”花以苔小声说,“我没觉得怎么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