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却尘闷哼一声,将她放倒在地上。
碎光铃不知什么时候又亮了起来,微弱的荧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他的手指寻到她的,十指相扣。
“有血。”花以苔忽然道。
“什么?”
“你的手。”她指的是他之前徒手抓刀刃留下的伤口。
楚却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可他没有在意。
他将那只手举到花以苔面前。
“你舔一舔。”
“……什么?”
“我的血可以疗伤。你舔一舔,以后受伤了,伤口会好得快。”
花以苔半晌没有说话。
“骗你的。”楚却尘把手收回去,“不——”
话没说完,花以苔握住他的手腕,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掌心的伤口。
楚却尘浑身僵住了。
花以苔抬起头,唇上沾了一点殷红的血。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她说,“我不是怕你。”
他看着她。
“我只是怕我自己。”她说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楚却尘没有再说话。
碎光铃的光芒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可它始终没有熄灭。
楚却尘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她的肩头,她的手腕内侧。
每落下一处,他就低声说一句什么。
花以苔听不太清。
黑暗是无边的,他的声音是近的。花以苔在冷与热之间浮沉,被一阵阵巨浪抛起又落下。
“花以苔。”他又叫她的名字。
“……嗯。”
“睁开眼睛。”
她睁开眼,看见他的赤瞳近在咫尺。那里面倒映着她的脸,小小的,被困在两簇火光之间。
“看见了吗?”他问。
“看见什么?”
“你自己。”楚却尘说,“我的眼睛里有你。”
“那就扯平了。”花以苔重复道,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我眼睛里也有你。”
“扯不平。”楚却尘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如靡靡咒语,“不要扯平,你我至死不分。”
花以苔没有反驳。
她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将他的头按低,用自己的嘴唇封住了他那些疯话。
碎光铃在黑暗中闪烁了最后一次,然后缓缓暗了下去。
楚却尘舔舐描摹,像找到水源的小兽,疯狂汲取。
他一只手掐住花以苔的腰,顺手解开了刚系上的腰带,钻了进去,没轻没重地到处游走一番,直叫人几近瘫软。
衣衫凌乱,挂在他身上,花以苔胸脯光裸,她双臂交叠护在前方,明晃晃的白和粉纷飞。
楚却尘欺身上前……
花以苔羞赧不已,别过头,捂住脸。
楚却尘吻了吻她的手心,那里一片濡湿的汗。
“不……不行……”花以苔微弱的声音反抗着,“……”
楚却尘不给等待机会。
花以苔完全晕了,如置身清池水中,被一圈圈的涟漪荡着身体,月光被洗净,洒得到处都是。
楚却尘柔声道:“不要害怕,不舒服就说。”
花以苔不说,硬撑着,每次她觉得结束的时候,都会有新的冲击袭来,浑身无力,被浪拍翻在地。
不知道第几次,她终于忍不住,汗珠流进两侧鬓发,混乱中抓住楚却尘的手臂:“好了……好了……可以了……”
楚却尘停手,慢慢退下去,把花以苔的腰放好,牵住她的手,问:“有感觉吗?”
花以苔如置身云里,慢慢才吐出一个字:“……有。”
“什么感觉?”
“有点……”
一次又一次。
花以苔最后求饶的声音都连不成句子:“……够了……求求你……够……了……”
花以苔不知道怎么办,气得咬他,把肩膀都咬出血。
楚却尘托着她的脸,吻来吻去,“喜欢你。”
情动时,花以苔双眼半翻,要晕过去,楚却尘褪下来,好奇地看着她,过了一会,他扶起花以苔,让她坐在他身上,眼睛微眯,面色潮红,咬着嘴唇,发出闷闷的声音。
“有感觉了就会这样吗?”
花以苔羞耻地要命,想逃,却直接被按着折腾了不知道多久。
后来好像是真的晕了,她记不清了。
等再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正趴在楚却尘胸膛上,两条腿分开跨在他腰上,他的腰都是肌肉,有些硌人,他的手按着自己的后颈。
花以苔被折腾的已经没了力气,爬也爬不起来,楚却尘在头顶看着她,板住她肩膀,慢慢把人扶坐起来。
“感觉如何?”
实话说,花以苔对于这般感受从前从未有过,起初还满心紧张慌乱,现下并无半分不适,反倒觉得十分相宜。
羞赧之下,她微微叹息:“挺好的……”
“好就再来。”
“……”
屡次冲撞,花以苔又哭又叫,把泪水都抹在楚却尘身上,楚却尘似乎也知晓这么下去不行,又不甘心这么停下,便要求花以苔说些话。
那些都是他从画本上看来的下流话,偏要逼着花以苔说,如果她一字不落的说了,他就不做了。
花以苔不愿说,他越发来劲,冲撞地更厉害,她耐不过,只能答应,一句一句地学,错一个字就要从头再来,越发羞耻难安……
楚却尘的身体一贯冰冷,竟然也被勾得热起来,额间出了些薄汗,沾在眼睫上,滴在花以苔颈上。
学了约莫一个时辰,这才算完。
花以苔这才体会到魔的可怕,书本上只写一两句,只有亲身感受才知如何。
楚却尘抱起她,滚烫的唇落在她耳边,引起一片酥痒,他喘着气,越搂越紧。
花以苔无力挣扎,她闭上眼睛,软软地蜷缩在楚却尘双臂下,如同一只安稳的小雀,在强大的羽翼下寻得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