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
楚却尘的脸冷若冰霜,仿佛每个字都混着冰渣子出来的。
“你休想。”
花以苔被他按在怀里,退无可退。
楚却尘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赤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簇被冰封的火。
“我休想什么?”花以苔忽然笑了,破罐子破摔,“休想离开你?休想忘了你?”
楚却尘的动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花以苔挣脱了右手,反手揪住了他的衣襟。
她的手指在发抖,眼神里却没了怯意。
“楚却尘,你到底想怎样?”她仰着头看他,声音沙哑,“你说要杀我,又不杀。你说放我走,又不放。你说你不会强人所难,现在又——”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楚却尘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我说了,你休想。”
休想离开,休想忘掉,休想让他放手。
花以苔闭了闭眼睛。
一只蚕,被茧死死包裹着,挣扎得越狠,缠得越紧,可她已经挣扎了那么久,早就累了。
“行。”她听见自己说。
楚却尘微微退开一点,赤瞳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不是想要吗?”花以苔睁眼看他,“我的心脏,我的眼睛,我的手指,是你想吃掉吧?”
她的手松开了他的衣襟,沿着他的胸口慢慢滑上去,绕过他的脖颈,最后停在他的后颈上。
她的手心冰凉,贴着他滚烫的皮肤。
他的声音绷得很紧,“我说过你不要这样做。”
“我不听话,你不知道吗?”花以苔说,“反正我一直在犯蠢,不差这一次。”
她说着,将他的头按低了一点,凑到他脸前,学着他之前的语气,轻声说:“让我看看你。”
楚却尘听话地打了个响指,在周遭燃起一圈火焰,火舌跳跃着,却不敢靠近。
他眼尾淡淡上扬,长睫浓密,眼神既危险又自带几分惑人邪气,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利落,脊背挺拔匀称,干净又极具张力。
花以苔对于他的本相是很喜欢的,此刻近距离相依,视线不自觉被吸引,任由自己悄然沉溺在这份绝色风情里。
那一瞬间,花以苔清楚地感觉到,箍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
然后那只手忽然松开了,转而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按在地上。
楚却尘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罩下来。
他的声音里有压抑的颤抖,“……既然你说了,就不能反悔。”
“不反悔。”
“要同我成婚。”
“嗯。”
“你刚才还想让我忘了你。”
“我改主意了。”花以苔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改主意了。”
楚却尘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假。
然后他忽然笑了。
“你真的很喜欢当骗子。”他说。
“……”
“没关系。”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下去,额头重新抵住她的,“我都接受。”
他的嘴唇落下来。
落在她的眉心。
花以苔闭着眼,感觉到他的嘴唇从眉心滑到眼睑,从眼睑滑到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角。
他没有继续,只是停在那里,呼吸与她交缠。
“怕吗?”他问。
“怕。”花以苔诚实地说。
“我也怕。”楚却尘说。
花以苔睁开眼,对上他的赤瞳。那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欲望,占有,疯狂,还有几样她说不清的东西,脆弱,或者是乞求。
“你怕什么?”她问。
“我怕你永远都这么对我。”楚却尘说。
“……”
花以苔明白了。
楚却尘和她一样,都被关在了黑箱子里。
她的箱子是他,他的箱子除了她,还有一样东西,叫孤寂。
她说,“你找得到我的,你不是一直都能找到我吗。”
楚却尘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嘴唇从她唇角移开,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他的呼吸灼热,喷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我要让你记住我。”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用你的全部记住我。”
花以苔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她轻轻拽了拽,迫使他抬起头。
“那就让我记住。”她说。
楚却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花以苔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解开了自己的第一颗衣扣。
楚却尘的手覆上来,按住了她的手。
“够了。”他说,“我来。”
他的手指比她稳,一颗一颗地解开那些细小的扣子。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能听见。
花以苔的脸终于烫了起来。
楚却尘停下了动作,低下头,终于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很慢,像试探。
花以苔闭上了眼睛,她的手从他的后颈滑到他的后背,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
她微微张开了嘴唇。
楚却尘的呼吸猛然加重。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吻也从试探变成了确认。
他的嘴唇是凉的,气息是烫的。
“花以苔。”他在吻的间隙里叫她的名字。
“嗯。”
“花以苔。”
“嗯。”
“花以苔。”楚却尘说,“我不会放你走的。”
花以苔没有回答。她只是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