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宇锋利,平时笑时也没有什么亲切感,这回居然少见的,柔和。
“……”
尽管大概率是自己多想,乔星若呐呐跟陈时澹道别后,走进画室时脑子还乱乱的,心率有点快。
画室还招了十来个准备走艺考的初中生,由江嘉明亲自带,上课时间在周末,上课时间比乔星若带的班时间提前一小时。
所以江嘉明过来得早,正在休息区泡咖啡。见到她说了句“若若早”,给她递了一杯。
他们都是跟着学生们喊的称呼,什么若若、明明、西芹。
习惯被这样喊了和喊他们了,乔星若也不觉得有什么暧昧成分在,就是一个以表亲切的称呼。
她摆手拒绝:“谢谢啊,但我还是不喝了,感冒。”
这些天的相处,他们已经很熟了。江嘉明笑着调侃:“感冒了啊,居然在生日这天感冒,挺特别的一天。”
乔星若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看过你资料上的身份证号啊。”江嘉明解释,“西芹也知道,他刚才还跟那些小孩说了,让他们记得祝你生日快乐。”
果然,乔星若一进教室,一堆小朋友涌过来要跟她抱抱,对她说“生日快乐”。
晚上下课之后,在门口送完全部小朋友们放学,乔星若准备回去了。江嘉明和欧辞钦却半推半哄地拉着她进办公室。
室内没开灯,唯独门口对面的桌上泛着暖黄的烛光,往四周暗处柔和晕开。
他们给她准备了个六寸蛋糕。
“若若,生日快乐啊。”
虽然乔星若对生日的仪式感没什么执着,但看到朋友为自己花心思准备惊喜时,还是会幸福到哽咽。
欧辞钦见她一副被感动到的模样,扬眉开玩笑:“合伙就是家人了,应该的,若姐坚强点啊。”
江嘉明也弯了弯眼睛:“许个愿吧若若。”
乔星若思索片刻,十指交合举到跟前,简单许了个愿。
——希望身边的人天天开心。
好吧,今年的生日确实是特别的,她过得很开心。
因为感冒,乔星若没吃多少蛋糕,只浅尝了上面的水果。
欧辞钦拍照技术好,还拉着他们拍了几张合照,发到三人的群里。
乔星若挑了张精修发朋友圈。
江嘉明家的方向跟繁花苑顺路,吃完蛋糕后,江嘉明提出顺便捎她回去。
乔星若的心里虽然已经将江嘉明划进了信任的名单里,但还是没有立即答应。
这种戒备出于跟异性独处且力量悬殊的戒备,是人之常情。
对陈时澹没有,一半原因是出于对警察的滤镜,一半是好像陈时澹才是该害怕的那个。
乔星若正犹豫着,忽然看到不远处闪着灯的车上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愣了一下。
陈时澹显然早就看到她了,目标明确地往她的方向走过来。
乔星若稍仰起头,怔怔看着走到她跟前的人:“你怎么过来了?”
“我今晚加班,顺路过来接你回去。”陈时澹垂眸,神色平静,“不是八点半下课么,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乔星若舔了舔唇,回头看了眼另外两人:“同事陪我过了会儿生日。”
江嘉明:“若若,这位是?”
听到这个称呼,陈时澹薄唇紧抿,不动声色往乔星若更近了点。
乔星若:“我们师哥呀,他高中也是川海画室的。你应该听说过他的,李老师说的那个很厉害的状元师哥就是他,陈时澹。”
平常都听她喊他“师哥”,还是第一次听她念他的名字。
陈时澹上了一天班的怨气少了大半,浓重的眸色变得清明,连带着凌厉的神情也缓和了些。
上学的时候经常听到“画神”、“天赋怪”诸如此类的称呼,陈时澹听多了便没什么感觉。
但听乔星若这么介绍他,心里却莫名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隐隐的,暗爽。
旁边女生的身高勉强到他的肩膀,视线微微一低,便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发顶。
他们此时站在路灯下,暖色调的光线柔和,给她的身影渡了一层柔软的光。
二分光影的边界处,似是用喷枪洒了一层浅浅的暖橙,被晕染开。
陈时澹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莫名恍了一下神。
异于常人的自制力让他迅速收回视线,手指关节抵在唇边清咳一声,谦虚道:“还好,也没那么神。”
乔星若听这话不乐意了:“不要贬低我心中那个画神啊我跟你讲。”
“哦。”陈时澹唇角动了动,没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