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己和解的自己。
这样的感觉她只在安医生的诊室里感受过。
她喜欢和陈时澹待在一起,每到这个时候,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无论所在何处,周围有多少喧嚣,他们的眼中至始至终都只有彼此。
她的性格内敛,却也偏执。
她偏执地认为,他只能是她的。
—
翌日清晨,陈时澹在生理钟作用下准时醒来。
原本想让乔星若多睡会儿,自己先去厨房做早餐,可想起昨晚她醒来找不到自己的情景,便没有选择起床。
乔星若很快也醒了过来,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弓着腰将脸闷进大鹅里,看不出是还醒着还是又睡着了。
“早,这是在?”陈时澹也坐了起来,手肘撑在一只曲起的膝盖上,姿势慵懒。
“眯一会儿……开机是需要过程的。”乔星若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陈时澹轻笑一声,捏住她帽子上的兔耳朵尖。
“早餐想吃什么?”
“肠粉?”
“好吧,点个外卖。”陈时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哦,我要香菇鸡蛋的。”
“好。”
“……”
磨蹭着洗漱完,外卖也差不多到了。
乔星若刚才还说想吃的东西,到面前时却没了多少食欲,只是应付了两口便回房间换衣服。
收拾好后,两人打车去市医院。
路上,乔星若格外沉默,几根手指绞在一起,暴露了她的焦虑不安。
陈时澹将其牵了过来,与她十指相扣。
“没关系的,咱生病了,就听话治病。”
他的掌心很暖和,像是在给她传递勇气的能量。
乔星若内心深处的焦虑渐渐平息下去,逐渐打消了掉头回家的想法。
来到医院精神科,乔星若让陈时澹在等候区等着,自己进入诊室。
安医生出去了还没回来,乔星若在自己以往的位置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水彩画认真欣赏。
看笔触应该是一个小孩子画的。
从画中大概能读出一个小故事:一只小猫掉进泥坑里,被一群小鸟救了出来。小鸟们带着小猫在天空自由翱翔,小猫竟也生出了翅膀。
“早上好,若。”门被人从外面拧开,安医生走了进来。
“早上好。”乔星若抬头,把画放了回去。
安医生注意到了,笑了笑:“这是我女儿画的,你觉得怎么样?”
“很可爱,想象力很丰富,像童话故事。”乔星若感慨,“当小孩子真好。”
“是的,她没什么烦恼,所以保持童心也是很重要的。”安医生转移了话题,“今天是男朋友陪着一起过来的吗?”
“嗯。”
“真好,他一定很在乎你。”
安医生给乔星若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亲爱的,能跟我说说,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乔星若沉默片刻,语气温吞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目前的情况说了出来。
虽然安医生是她很信赖的人,但她还是不太愿意回忆和提及过多,说得有些言简意赅。
安医生耐心倾听,在她停下来时会给她适当分析问题和进行引导。
对话在安静的室内进行,乔星若的情绪相对稳定,说到后面有些落寞。
“我觉得自己好不起来了。”
安医生:“若,我明白你的心情。也许你现在暂时看不到希望,可你回想一下去年后半年逐渐好起来的过程,你现在也会惊叹那时自己的变化吧?这说明你具备那样的毅力和条件,只是现在进度条倒退到原点,你开始产生自我怀疑了。”
“人生那么长,不为赶路,哪里都不是终点,只不过是要将自己曾走过的路再走一遍。一回生两回熟,不如心态放平一些,你觉得呢?”
乔星若点了点头。
“宝贝儿,这只是一个病,就像感冒发烧也是会反复的,复烧会更难受一点,但总会好的,只是时间问题,它也是这么个道理。”
“如果你愿意再坚持一下,多往前一步,好起来的那天一定会离你更近一些。”
“……”
后面安医生评估完乔星若的情况,给了针对性的建议,开了单子让她取药。
和安医生道别后,乔星若从诊室里出来,正好看到估摸着时间过来找她的陈时澹。
两人一起去取了药,坐移动电梯下楼。
这个时间段的医院人满为患,陈时澹的手臂半圈在乔星若的腰侧,微微弯下身听她说话。
乔星若小声抱怨:“这次要吃的药好多哦。”
“暂时的,以后就不用了。”陈时澹从外套兜里掏出一把糖,放进她的兜里。
“若若很听话,给你奖励。”
“陈时澹,你这么相信……我会好起来吗?”
“当然。”
乔星若弯了弯眸:“那我也相信。”
“嗯,我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