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陆家建造船只的圣旨,陆晚听后咬牙接旨。
原以为昨天的半数家业是萧晏的算计,现在看来造船才是萧晏的计策。
他真是好算计啊,环环相扣,让他早已入局却难以退出。
虽说造船的银子由朝廷拨付,但朝廷的银子也是他捐赠的,更何况国库空虚,这其中免不了要他来垫钱。
陆晚气的心肝脾肺哪里都疼,天家要的何止是半数家业啊,是要把他吃干抹净啊,怪不得昨天永和帝答应的那么爽利,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当晚,陆晚气的睡不着,偏偏这会儿屋外又来人响起了叩门声,他心烦的紧,“滚!”
“三郎君是我。”
陆晚让人进来,“你最好是真的有要事。”
许久不见凤玉,比从前还要消瘦几分。
凤玉颤颤巍巍递上王家的各个地契房契,这段时日凤玉先是博取王家信任,又明里暗里和其他妾室勾心斗角,今夜好不容易灌醉了王老板才套出话来,拿到东西就赶紧给陆晚送来了。
陆晚拿着一沓地契突然笑了,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说吧,想要什么?”
凤玉连连磕头,“我想和母亲离开建康,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
陆晚居高临下地看着凤玉:“呦,现在不想嫁高门了?”
凤玉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单单是个富商的后院都勾心斗角,别说士族官员内宅的阴私了,不是她能玩的起的。
“行,为免夜长梦多,我今夜安排人送你们母女离开,待你安定了我会给你在钱庄存一笔钱,回头你自己去取,能不能守得住这些钱就看你的本事了。”
凤玉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建康城。
*
这日紫珠捧着不少新衣给檀枕拿来,其中只有两件是檀枕的,其余几件是给夏侯钰的。
正好檀枕今日无事可做,寻思着去给夏侯钰送新衣,顺带再去找谢表姐玩一会儿。
“姑娘,庶公主在宫里,你怎么去啊?”
檀枕眼珠子一转,让车夫赶着去了萧家。
她现在再见萧晏可神气了,说话丝毫不客气,她像当日讨要请柬时那般,叉着腰伸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晏。
“把你的宫牌借我一用。”
萧晏也不似从前那样嘴硬心软,而是宠溺笑了笑,将宫牌从腰间取下递给檀枕,檀枕拿了腰牌一溜烟地跑了,萧晏还追问着:“今晚来吃饭吗?”
檀枕顺利进了皇宫,她不认识路,问了一圈才找到夏侯钰。
夏侯钰的住处一言难尽,窗户漏风是夏侯钰自己修补的,看得出来小姑娘并不会,笨拙地修补地勉强不透风。
寝殿偏远就算了,还连一件像样的摆件都没有,哪里像是公主的住所。
檀枕看着都心酸。
伺候夏侯钰的宫女也不用心,她们不认得檀枕,见着她并未行礼问安,也并未通报夏侯钰。
寝殿内的夏侯钰正在看桌上的衣裳,檀枕轻声上前:“看什么呢?”
给夏侯钰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死我了。”
檀枕递上手中的衣裳:“喏,送你的,专门从萧晏的私库里挑选的上好的布料,你安心穿着。”
夏侯钰吃了一惊,“萧家哥哥这么好啊。”
她惊喜地摸着新衣,触感柔软,又连忙收回手:“算了吧,太贵重了。”
檀枕将东西塞到她的手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萧晏的东西愿意送谁就送谁,我看谁敢在背后嚼舌根。”
檀枕看了眼夏侯钰的身后,桌上也摆着新衣,“是不是嫌弃我给你的衣裳不好?”
夏侯钰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哪里会嫌弃你。”
她看着桌上的衣裳说着:“那是裴昭姐姐方才送来的,说是感谢那日出手相助。”
檀枕倒是惊讶,裴昭竟然也送来了新衣。
她笑笑:“东西送到了我也该走了,你慢慢试衣裳吧。”
夏侯钰将檀枕送走,支走了宫女,将那些新衣偷偷藏进床榻下的箱子里,她要偷偷给自己攒点嫁妆,以后也不至于太过寒酸。
檀枕原路返回准备出宫,半路杀出个夏侯遥。
夏侯遥最近真的被憋疯了,从伽蓝寺回来之后她整日被人看着,压根不能出宫,甚至在宫宴那日都不能离开自己的寝殿,她已经数不清她有多久没见过萧晏了。
“都是因为你才让萧表哥厌恶我的。”
“你竟然还将萧表哥的布匹裁了衣裳送给夏侯钰,她有什么资格穿那么好料子的衣裳?”
檀枕心下冷笑,夏侯遥消息还真灵通啊,东西才送到夏侯钰手中,夏侯遥就知道了,她这是想将夏侯钰打压的死死的啊。
“关你什么事,你若是不想萧晏更讨厌你,你就赶紧滚。”
夏侯遥气的咬牙切齿,“你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是萧表哥的妾室吗,等我进门了我就把你发卖了,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檀枕笑了笑:“我倒是无所谓,就是萧晏那边……哎呀我回去跟他说一下吧。”
夏侯遥骄纵惯了,对谁都是非打即骂,当即就扬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