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二人寻声看去,来人竟是裴昭。
夏侯遥到底不敢再造次,毕竟夏侯定是真的不会给她留情面的。
她的气焰弱了几分,“你在这做什么?”
裴昭冷着脸状似无意地扫了她一眼,“迷路了,没想到还看了一出好戏,今晚回去可要和王爷好好说说了,宫里真有意思。”
夏侯遥心思百转千回,她这是什么意思,宫里太好了,所以想易主吗?
从前裴昭就不喜欢夏侯遥,可裴家身份太低,只能忍着,如今倒是借着夏侯定的势扬眉吐气一下。
“没什么事就让开,别挡道了。”
夏侯遥鬼使神差地听了裴昭的吩咐,真给她们让开了,事后反应过来,大骂裴昭算什么东西,还隔空朝着裴昭挥舞拳头。
这一幕被远处的夏侯定尽收眼底,他坐在步撵上单手支颐,唇角带着几丝讥讽,意味深长道:“嫡公主的性子果然该磨一磨了。”
裴昭听见了夏侯遥的骂声,低头掩唇轻笑:“无能狂怒,真像个小丑。”
檀枕看了眼裴昭,她的五官真立体,侧颜浅笑时活像九天神女,倒是和顾寒很般配。
檀枕一时失了神,裴昭歪头看着她:“怎么了?你该不会是被夏侯遥吓着了吧?”
檀枕连忙回过神,忙不迭笑了笑,“没事,都习惯了。”
“那日我瞧着萧二郎君对你倒是有意思。”
檀枕心下松了口气,方才还想着跟裴昭也不是很熟,毕竟她对自己出手相助,不知该如何呢,裴昭倒是泰然自若,这也挺好。
“他啊,许是心血来潮罢了,可能过阵子又对别人感兴趣了呢。”
裴昭摇头,“我瞧着不像,从前可没见过二郎君对哪个姑娘给过好脸色的,否则依照夏侯遥这么跋扈的嫡公主怎么还没得到他的青睐?”
檀枕尴尬地笑着挠头:“他习惯了高高在上颐指气使而已。”
裴昭笑而不语。
她对萧晏不是很了解,但是见过萧晏对待其他人的态度,萧晏并非善类。
二人走到宫门口,裴昭停了下来,又回头看了看,檀枕没注意正欲上牛车又回头看着裴昭:“我要去找谢家表姐,你要同去吗?”
这时候夏侯定也出了宫,给檀枕吓得险些摔下去。
夏侯定看着裴昭:“昭昭想去吗?”
裴昭犹豫了一番乖巧点头。
夏侯定宠溺地笑了笑:“去吧,晚些时候我让人去接你。”
得了夏侯定允准,裴昭安心地跟着檀枕上了牛车。
牛车内檀枕拍拍胸口,“镇北王压迫感十足啊,方才真是吓死我了。”
裴昭笑了笑:“平时他也还好,没有这样过。”
“那是对你才这样,那日接风宴他巴不得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呢。”
裴昭垂眼:“王爷他…挺可怜的。”
*
牛车停在谢家门前,檀枕欢欢喜喜跑进谢家,谢老爷子生气的正在骂人,檀枕连忙带着裴昭换了条路去了谢舞院里。
“表姐,我方才见谢祖父在骂人,谁惹他了,竟然这么生气?”
谢舞坐在廊下托腮:“还能是谁,建康城的那俩小魔王呗。”
谢老爷子今日知晓谢辞为了追寻萧松只身去了扬州,气的已经骂了一天了。
檀枕走上前:“别想了,你看我带谁来了?”
裴昭从檀枕身后走出来,谢舞连忙起身,“表妹你带客人来怎么不提前派人说一声啊。”
谢舞和裴昭并不相熟,只不过同为士族,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点头之交罢了。
裴昭笑说着:“莫要怪檀姑娘,不过是我临时起意罢了。”
“既然来了,咱们去假山那边玩,这个季节假山周边的景色最是宜人。”
直到傍晚时分,萧晏有些心烦意乱,檀枕拿着他的腰牌就跑了,这会儿了都没回来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望月,你去宫门口寻一下她。”
望月还疑惑了一下,瞬间又反应过来,连忙离开了蘅芜苑,他家郎君心情不好,多问一句都要挨骂。
罢了罢了,端人碗受人管。
原本要去皇宫的望月在朱雀街上瞧见夏侯定的牛车朝着谢家方向走去,望月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好巧不巧地看见裴昭正回头跟檀枕和谢舞挥手告别。
望月疑惑,她们三个何时关系这么好了?夏侯定竟然愿意让裴昭出来玩,还真是稀奇的很。
回到蘅芜苑,望月说明情况,萧晏道:“怎么不顺带将檀枕接回来?”
望月挠头,“毕竟在谢家门口,又有镇北王,属下不敢啊。”
萧晏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了眼望月,又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去查查今日宫里发生了何事,顺便把她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