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周身开始冒出阵阵黑炁将他团团包围。在越来越浓厚的黑炁中,他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见他逃走,叶惊水终于忍不住想动身去追,却被谢斐岚勒紧了腰:“不许追。”
叶惊水愕然望向他。
谢斐岚的脸色仍旧很难看,余怒未消的模样。
陈燱目送苏世宸逃走的身影,眼中也陡然略过一丝杀意。
很快,他慌乱地奔到谢斐岚和叶惊水身边,关心地问:“惊水,你有没有事?”
叶惊水朝陈燱笑了笑,安慰他:“没事。”
萧锦湘跟着发问:“这里的尸体应当都是苏世宸所为,他想将这个秘境的秘宝全部抢走么?”
柳开意道:“果然是邪修,手段残忍。三师叔,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们方才已注意到这里发生过激烈打斗。除去苏世宸的招数,还有他熟悉的叶惊水的剑招,想来两人已交过手。
可现下她却被谢斐岚抱在怀里……定是她不敌苏世宸,被谢斐岚及时救了下来。
叶惊水能告诉柳开意她被苏世宸那老东西上下其手,轻薄侮辱了吗?
她不能。
于是摇头道:“我虽打不过他,但能自保。”
祝宛柔看着谢斐岚抱住叶惊水,心里又像扎了针,刺刺地发痛,难以忍受。她抿紧唇,一言不发。怕一开口就会控制不住地伤心哭泣。
谢斐岚的声音透着寒意,冷冷地响在叶惊水耳边:“能自保?”他终于松开叶惊水,对几人道:“我有些话要问阿水,你们且在这里等我们。”
终于能好好地呼吸了,叶惊水当即深呼一口气。正想说什么,谢斐岚瞪了她一眼:“阿水,随我来。”
叶惊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见谢斐岚已经转身往前面走去,她迟疑片刻,还是心虚地跟了上去。
陈燱忽然道:“我、我也有些不舒服,可以找、找个地方去吐么?”
面前犹如地狱景象的画面确实惨不忍睹,没点心理素质真的会像陈燱那样想吐。
萧锦湘道:“好,别走太远了。”
陈燱忙不迭点头:“我知道,多谢。”
眼瞧陈燱走开了,柳开意问祝宛柔:“阿柔,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只是这里血腥味好重,我有些难呼吸罢了。”
萧锦湘望着与周围美景格格不入的遍地尸体,的确天堂地狱一线。她道:“我们将这些道友的尸体收埋了,应当会好受些。”
柳开意也赞同萧锦湘的说法:“对,我们来动手,阿柔你就待在旁边休息。”
“可我什么都不用做真的好么?”
“只是挖坑埋尸,不是什么大事。你坐着就好。”
萧锦湘也道:“宽心罢,别有负担。”
两人都如此照顾她,祝宛柔也只能接受他们的好意:“谢谢。”
谢斐岚领叶惊水来到一处距离几人较为偏远的僻静之地,停下了脚步。
此地花草长势惊人,五颜六色像在争奇斗艳。数棵梨树垂满梨花,在山风吹送下,散发出淡雅清甜的香气。偶有洁白的花瓣随风挣脱枝头,翩翩飞舞落地。也有一些追逐着轻风,不慎沾在梨树林下的叶惊水发上,又被风带走。
洁白梨花映出她清丽的脸,眉眼鲜研,神色坦荡。她像一只梨花精怪,隔着深绿浅蓝游曳在这场花雨之中,邀人与之共舞。
叶惊水低垂着眉眼,率先开口:“掌门,你要问我什么?”
谢斐岚回身,一错不错盯着她:“你与那人相识?”
“那人……你是说苏世宸?”叶惊水愕然过后立即解释道:“算不上相识。以前那人差点灭掉玄眇宗,正巧是我拦住了他。没想那人如此记仇,至今还想羞辱我师尊。”
谢斐岚似乎不满意她的回答。他朝她逼近,带着不容抵抗的威压:“只是这样,他就能随便抱你,摸你?”
叶惊水急忙反驳:“那是我动不了,被他……”
谢斐岚却不等叶惊水说完:“你与我说得那么决绝,倒是能叫他人随意对待。”他把叶惊水逼到梨树下,叶惊水的后背撞上树干,再也退不了半步。
他却仍旧步步相逼,脸几乎要抵上她的鼻尖。那双碧绿的眼瞳似嗔带怒,映出她惶然惊诧的脸。
身后的花雨依然洋洋洒洒,将他和她淹没在一片纯白之中,仿佛唯有这一方才是世界。
他好看的脸近在咫尺,被洁白的花瓣映得妖冶非常:“掌门,太近了……”
太近了吗?
有花瓣落在她眉发的距离近么?
与那张好看妖冶的脸相反,谢斐岚神色阴沉地托住叶惊水的腰将她往身前一带,叶惊水整个人便径直贴上了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声清晰传了过来。
咚咚咚——
分不清究竟是他还是她的心跳。
叶惊水愕然惊愣间突然有些害怕,想去挣开他的束缚,双腕却被他另一只手抬起死死按在树干上。
谢斐岚的力气很大,她挣脱不得。
这是要做什么?
叶惊水急得直喊:“掌门!”
谢斐岚却充耳未闻,依旧保持着这样亲密相贴的姿势,眼神深邃复杂地望着她质问道:“你说说看,他方才碰你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