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燱是何时到来,又如何轻易近到它身?
雷蛟震惊于陈燱的速度。不待反应,利爪下的猎物已经瞬间被陈燱夺走,落入他的手中。
叶惊水脸色苍白地倚在陈燱肩上,不解地看着他:“陈燱?你怎么……”
陈燱一手环抱叶惊水,一手朝她做出“嘘”的手势:“别说话,给自己留口气。”
叶惊水身上的血色正一点点褪去,状况的确不容乐观。
雷蛟金色的竖瞳映着陈燱身影,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压,周身雷电越加剧烈,警觉发问:“汝是何人?”
陈燱似是轻笑一声。他抬手轻轻敲了敲脸上的麒麟面具,麒麟面具缓缓变为一张古铜的恶鬼面具。
他全身装束也在快速变化。
长发染上深赫色,松散地绾在身后,几缕青丝垂在两颊与颈侧。那身衣袍化为苍色云纹长衫,罩着漆黑的金线刻丝鹤氅。
他的眼睛深邃迷离,有着迷惑人心的弧度。在他完全变化后,强大魔息霎时自他身上散出,压迫邪乎。
这魔息……陈燱竟然是魔修……
不,他是魔君司徒晔昀!
叶惊水猛然清醒,挣扎着想逃脱他的掌控。
司徒晔昀没有用力,但环住叶惊水的手却如铜墙铁壁般岿然不动。他用凉薄又从容的语气对叶惊水轻声道:“乖一些,很快就结束了。”
踏月和祈星意识到叶惊水被挟持,立马反应过来,急急上前攻向司徒晔昀:“魔君,快把小叶儿还来!”
司徒晔昀丝毫未将踏月和祈星放在眼里。他稍一抬手,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就化去两人的攻势:“聒躁。”
叶惊水挤出气力叫住祈星和踏月:“停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她又看向司徒晔昀:“你……想……做什么?”
司徒晔昀像是在笑:“你还不能死。”
祈星生怕司徒晔昀会对叶惊水不利,被打退后又马上冲了过去。然而却被踏月牢牢扣住手:“他似乎没有害主上的意思。”
接着又听到叶惊水的话,祈星和踏月才不得不停手观望。
方见两个剑灵与此人相斗,雷蛟以为是内讧,正欲当那在后黄雀。可司徒晔昀却像看透雷蛟的想法,眨眼间就近到了它的跟前。
雷蛟竖瞳微张,露出震惊之色。周身雷暴顷刻朝司徒晔昀落下,围着司徒晔昀掀起惊涛骇浪。
司徒晔昀环着叶惊水,气定神闲地穿过雷暴巨浪靠近雷蛟。他越靠近,雷蛟越加盛怒,风雷雨电化为雷池,将四人困在中央。掀起的潭水化为万千如刃针雨,朝几人疾驰而去。
雷蛟不愿承认它竟对眼前之人生出恐惧之意,不敢与之近身搏斗。可出于本能,雷蛟还是不断拉开与司徒晔昀的距离。
司徒晔昀身上的衣物在风雨雷电中飘摇,深赫长发随着劲风飞舞,可他的身形依旧从容不迫,步伐稳健轻快。
仿佛他不是处于斗场之中,而是在饭后消食。
倏尔,他扬起宽大衣袖,掌心微抬,魔气绕手而动,钻入深潭。潭水豁然化成一面巨大的水幕笼罩在几人上方头顶,将那些劲厉危险的风雷雨电隔绝在外。
“雷蛟,两千年时间,你的忘性变大了。”司徒晔昀的声音很轻,落在雷蛟耳中却很清晰。
雷蛟盯着司徒晔昀,感受到他身上发出来的魔气,顿时像想起什么似的,惊恐道:“竟是汝……魔子……”认出司徒晔昀后,雷蛟不由怒吼:“为何要帮这些蝼蚁?”
司徒晔昀将叶惊水带到踏月身边,让她扶住叶惊水,自己则伸手从水幕中抽出一把水化成的长剑穿过水幕朝雷蛟奔去:“我做事向来凭心情。”
水幕不断流动,挡住了雷蛟的全部攻势,待在水幕里绝对安全。踏月和祈星虽然不明白司徒晔昀为何会帮助他们,但可以肯定此时的司徒晔昀不是他们的敌人。
叶惊水肩胛上的血仍旧流个不停,当务之急是为她止血。
踏月出声提示:“主上,我要替你止血。”
叶惊水皱眉扯唇,忍着疼痛掏出储物袋从里面拿出布条丹药等物,又对祈星道:“祈星,快去找阿斐。”
“可是小叶儿……”谢斐岚落入深潭后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估计已经……
祈星话音未落,便听到雷蛟惨痛中夹杂暴怒的嘶吼声。
踏月充耳未闻,专心致志替叶惊水止血上药,包扎伤口。而祈星被那冲破云层的嘶吼声震得一屁股坐在滩石上,愕然望向雷蛟。
雷蛟舞动自己巨大的身躯与司徒晔昀缠斗在一起。一时间天地昏暗,风云涌动,雷池贯日。
司徒晔昀以水化剑,身形不徐不疾,翩然游走在雷蛟的杀招之下,似乎很享受这场对战的过程。
十二阶雷蛟对上大乘境本该势均力敌或更胜一筹,可祈星看到的却是司徒晔昀轻而易举削掉雷蛟的蛟尾与利爪。
因受伤而变癫狂的雷蛟吃疼,疯狂扭动身躯,冲天长啸。随后径直朝司徒晔昀撞去,磅礴的轰鸣再次响起。
想侵入识海?
司徒晔昀呵笑一声:“我早已封闭识海,你进不了的,别再负隅顽抗了。”语音甫落,他看准时机,一剑刺入雷蛟逆鳞处,再以逆鳞处为中心绕向蛟身划下数道剑光。
顿时蛟血四溅,化为满天红雨。雷蛟巨大的身躯断成数段肉块落入深潭之中。
随着肉身崩解,雷蛟不甘就此落败,在嘴中凝出一个紫红色光团,使出全部力量朝司徒晔昀极速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