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挣扎的雷蛟竟想用雷丹发动最后攻势。若让它成功,这处崖底顷刻就会化为乌有。
司徒晔昀早有防备,只将衣袖一扬,便将光团拢进袖中。振袖翻转间光团的能量竟逐渐被消减,转瞬又被掷出,射向别处。
“轰隆”一阵巨响,远处的岩壁顿时被光团轰出一个巨大的洞口。
雷蛟终于力竭,倒头便直直跌进深潭之中。潭水顿时沸腾,瞬间被鲜血染红。随着战况消弭,四周逐渐恢复平静。
胜负已定。
雷蛟的尸身一半倒在岸边,一半浮在潭中,金色的竖瞳已经变得死灰沉沉。司徒晔昀走近,弯身将水剑刺入雷蛟腹中,将雷蛟的内丹剥了出来。
雷蛟的内丹尚且温热,鹏羽状雷纹缠绕其上,散出淡淡的莹彩光泽。他拿过内丹便转而走向叶惊水,未再回头多看雷蛟一眼。
祈星见他靠近,警惕地挡在叶惊水身前。
司徒晔昀完全没把他当回事,径直越过他,停在叶惊水身旁。
祈星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不受控制的恐惧。就算想阻止司徒晔昀,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司徒晔昀越过自己,走近叶惊水。
司徒晔昀将内丹展在手心伸给叶惊水:“吃了它。”
已经勉强止住血,包扎好伤口的叶惊水无视司徒晔昀手中的内丹,盯着他那张恶鬼面具,迟疑片刻开口道:“既然司徒宗主救了我,不妨再多救一人。”
“你是指谢掌门?”
叶惊水直视司徒晔昀,满眼的迫切已然告诉了他答案。
司徒晔昀并没有收回手。他只是感到好笑地问她:“我为何要多救一人?”
如果她还有办法和力气,怎么也不会求到魔君头上。
可现下她无法动弹,踏月和祈星又不肯抛下她去找谢斐岚,让她独自面对司徒晔昀。思来想去,叶惊水也只能厚着脸皮碰碰运气。
不然再这样拖下去,谢斐岚活下去的希望就更小了。
司徒晔昀既然化身为陈燱潜伏在他们身边如此之久都没对他们下杀手,定是另有所图。只要他没达到目的,她就可以利用这一点。
“那司徒宗主又为何救我?”
司徒晔昀对上叶惊水的目光,忽而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罢,我再帮你一回又如何?不过这人情可得还呐,叶姑娘。”
他将内丹塞进叶惊水手中,转身走向深潭。
大乘期的修士驾风驭水易如反掌。看不清司徒晔昀做了什么,潭水竟自动分成数道高耸入云的清澈水帘,湿润的潭底则变为一条条陆地小径。
谢斐岚就倒在其中一条小径上。身上已经全部湿透,长发和衣袍紧紧贴着身体,血水顺着褶皱向外扩散。
远远看去没有丝毫动静,像是已经死透了。
司徒晔昀很快从潭底捞回谢斐岚,把他带到叶惊水跟前。
“阿斐!”叶惊水想去确认谢斐岚的情况,却被踏月拦下:“主上,你的伤不宜乱动。”
叶惊水不能动,祈星就帮她去看。
“谢君,你听得见吗?谢君!”不知是否带了些报复心理,祈星确定谢斐岚没有回应后,便想伸手扇谢斐岚的脸。
司徒晔昀这时却道:“人没死,不要大喊大叫的。”
祈星有些生气。他哪有大喊大叫?这个魔君真够讨厌的。
可魔君是个非常强大,瞬间就能把他杀掉的家伙,他唯有敢怒不敢言。
“他的伤……”
“不严重。”
听到谢斐岚没死,也无大伤,叶惊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疼痛也随之而来。
刚才处在高度紧张之中,反而感受不到痛感。现在松懈了,那细密的疼痛就让人难以忍受。
司徒晔昀突然凑近叶惊水,桃花潋艳的眼睛直直盯住她:“你很紧张他?”
“……”这跟他圣冥宗宗主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宗掌门,身为宗内弟子,自然紧张他的生死。”
司徒晔昀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那可真是……大爱。”
“还须多谢司徒宗主相救。……只是不知司徒宗主化身陈燱跟在我们身边有何用意,不妨在此直说。”
从发现他是司徒晔昀后的刀剑相向到现在一口一句司徒宗主唤得顺溜,司徒晔昀对叶惊水这种坦然面对事实的厚脸皮很是欣赏。
他笑了笑:“若我说是为了你,你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