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水自知自己并非什么绝色美人,也非什么修炼的最佳炉鼎或融合灵根,哪可能人人见了都要抢夺来抢夺去?
司徒晔昀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司徒宗主说笑了。不知你将我们请来秘境又是为何?”
“你问题真多。比起我,你更该关心他的情况。”
叶惊水顿时又紧张起来:“你方才明明说……”
“他的外伤的确不严重。”司徒晔昀盯着叶惊水,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地玩味道:“只是识海却被雷蛟所伤,已然损裂。不想办法修复,会一直这样昏迷下去。”
识海受损分明就是很严重的问题,被他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带过就很令人不悦。
叶惊水算是明白了。
司徒晔昀会救他们纯粹是觉得好玩,享受玩弄他们的过程罢了。
既然他这么享受,叶惊水干脆得寸进尺地问:“司徒宗主可有救治之法?”
司徒晔昀正待回答,却听到一阵略带踉跄的脚步声。
司徒晔昀回首望去,便见祝宛柔拖着柔弱无骨的纤丽伤体疾步而来。娇美的脸上尽是惶恐忐忑,眼神却坚定无比,透着摄人心魄的光彩。
雷蛟已死,满天的风雨雷电逐渐消散。天穹碧蓝如洗,仿若新生。只有那些被震碎摧毁的礁石树木与被雷池击出的焦黑深坑记录下方才大战。
深潭浓烟滚滚,夹杂着血腥味在空中飘散。
祝宛柔见到被击杀的雷蛟,惶恐忐忑的神色掠过一丝欣喜。可看到谢斐岚倒在岸边,叶惊水浑身是血坐在地上,脸上顿时又变为震惊和担忧。
她的步伐越来越快,完全不顾身上的伤般凌乱急迫:“谢师兄!”终于越靠越近,她才又注意到了司徒晔昀。
司徒晔昀依旧站在原处,饶有趣味地看着祝宛柔跑过来。
祝宛柔亦认出这身打扮是何人,靠近的脚步戛然而止。
尽管她的修为不高,但那股魔息过于强大恐惧,她瞬间就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为何……圣冥宗会……”祝宛柔诧异惊恐地看看司徒晔昀,又看看叶惊水,一个令人害怕窒息的猜想浮出脑海:“难道……你们……”
这语气分明是误会了。
叶惊水正待解释。
祝宛柔却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皱起黛眉,质问叶惊水:“陈燱在哪里?是不是也被你们联手……”
“你误会了,宛柔。是司徒宗主斩杀雷蛟,救了我与掌门……”
“误会……”祝宛柔红着眼摇着头,娇柔美丽的脸上尽是警惕谨慎的神色:“魔修怎会无端端救人?谢师兄……谢师兄他……你竟这样对他!!”
叶惊水欲再辩解,祈星已然站起身说道:“不许你污蔑小叶儿!”
司徒晔昀这时轻笑出声:“呵,就算真如你所说又如何?你的命如今也握在我们手中,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下场吧。”
叶惊水平日被呛出一口血来。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不要再讲这种加深他人误会的话,她不想把事情越搞越复杂啊!
果然,祝宛柔闻言,不可置信地怒视叶惊水:“大师叔,你竟堕了魔道!!”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干脆不解释了。
“宛柔,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跟着锦湘姐姐和开意离开了吗?”
祝宛柔脸上露出悲痛失望的神色:“只怕我若不回头,大师叔就要与魔君联手杀掉谢师兄,届时再无人知晓你的真面目。”
“……”
雷蛟被杀,谢斐岚昏迷不醒,只有她和司徒晔昀安好无恙,怪不得祝宛柔会想歪。
司徒晔昀又道:“祝小友,何必自欺欺人?你只是看到陈燱回头,才跟在他后面。况且,我若想杀你们,你们还能站着与我说话么?”
祝宛柔愕然望住司徒晔昀。
他如何知晓她是跟着陈燱而来?
他认识陈燱?
“他在哪里?是不是你把他杀了?”
司徒晔昀笑了。桃花妖艳的一双眼眸迷离地直视她,带着诱惑人心的微醺语气道:“祝小友,我知道你的秘密。不知你又知不知道陈燱的秘密?”
祝宛柔愕然失色。
叶惊水心情沉重地告诉她:“他就是陈燱。”
听到叶惊水的话,祝宛柔眼睛瞪得更大了。
眼前的魔君竟是陈燱?!
若然是真,她的所作所为岂非被魔君全然知晓?
此刻,到底谁才更需要解释已不言而喻。
叶惊水见祝宛柔不语,继续解释道:“总之,他现在不是我们的敌人。你还是快告诉我,其它人怎么了?”
就在三人气氛莫名僵持之际,又有一阵杂乱脚步声响起。
叶惊水朝脚步声发出的方向望去。远远便见到已然离去的众人又折返回来,柳开意和萧锦湘亦在其中。观众人神色,皆满脸疲惫与绝望。
叶惊水顿感奇怪。
见到雷蛟的半边尸身横卧岸边,众人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就知谢掌门定能斩杀这雷蛟。”
“竟能越级杀十二阶妖兽,不愧是谢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