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水强撑着身体,面色惨白,气息沉重地对萧锦湘喊道:“锦湘姐姐,别忘了你现在并非单打独斗,不要在这里送死。”
歧天宗众弟子见到萧锦湘突然杀过去,全都一脸懵懂。
“萧师叔?”
“萧师叔,你在做什么?”
“……萧师叔,那人杀过来了!”
听到众弟子的声音,萧锦湘握着星盘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司徒晔昀漠然道:“你还不够资格杀我。现在,先学着如何保命吧。”
轻巧又不屑的言语让萧锦湘恨意陡然加深。她紧攥星盘的手指掐出了血,顺着星盘轮廓滴落。
她在挣扎,与心里的仇恨拉锯挣扎。
她身后还有众多弟子等着她带他们出去,她不能为一己之私连累他们!
萧锦湘恶狠狠瞪着司徒晔昀:“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替师兄报仇。”
“呵,拭目以待。”
萧锦湘咬碎银牙,将所有仇苦恨意都咽回肚子,转而去保护歧天宗众弟子。
柳开意此时也看明白了当下情势。
此前,他带着祝宛柔和陈燱与众人一起逃出结界后,陈燱却趁他没注意到偷偷回头去找叶惊水和谢斐岚。
祝宛柔看到陈燱往回走,非但没提醒柳开意,反而跟着陈燱一起脱离队伍。
待他发现两人不在时,众人已经准备骑着锦鹂和飞行法器离开。
不能让那两人出事。
柳开意跟萧锦湘说明了情况,让她先带其它人走,他去找回陈燱和祝宛柔。
尽管萧锦湘也担心二人情况,但她与柳开意终究立场不同,只能在言语上表示表示关心。
万万想不到,柳开意回头找人没多久,萧锦湘等人就狼狈地折返回来。
不仅是公纠,就连几只锦鹂都被突然出现的苏世宸残忍杀害了。
这让柳开意更加担心祝宛柔和陈燱的情况。
谁知还有更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雷蛟被斩杀,圣冥宗宗主出现在此地。
甫见叶惊水和谢斐岚一个伤一个躺,柳开意有瞬间忘了呼吸。注意到叶惊水脸上没有悲痛之色,估计谢斐岚还活着,他才放下心来。
松了口气的同时,他趁无人注意,快速近到祝宛柔身边,责问祝宛柔:“阿柔,你怎能擅自乱跑?若非苏世宸将我们逼退回来,只有你跟陈燱如何对付得了雷蛟?”
众人的出现也恰好打破了祝宛柔和司徒晔昀与叶惊水之间的僵持。
祝宛柔顺势脚下一软便摔在柳开意怀里:“我……我只是担心大师叔和掌门,怎么都无法安心离开。没想到他……圣冥宗宗主也在……”
柳开意扶住她,眼中隐有不忍:“可你们这样跑回来又要置我于何地?”
“……对不起,大师兄。我、我当时没、没想那么多……对不起……”
柳开意见不得她这副柔弱可怜的委屈模样,心软道:“罢了,事已至此,我就不与你追究了。陈燱在哪里?”
祝宛柔在他怀里的身子颤了一颤,便见她指向司徒晔昀:“他……他……”
柳开意顺着她的指向望去,目光落在司徒晔昀身上。
他什么?
难道司徒晔昀把陈燱杀了?
不对。
以叶惊水关心陈燱的程度,如果魔君真的杀了他,叶惊水不可能会放任魔君站在这里。
他快速环顾周围,也未见陈燱身影。唯一的可能性只有——
司徒晔昀是陈燱,陈燱就是司徒晔昀。
实在很难把那个卑怯懦弱的陈燱跟眼前这个光站着就能用威压把人震慑住的魔君联想在一起。
可除了这个,柳开意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我明白了,我们先静观其变。”
另一头,苏世宸与众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看到司徒晔昀也在,略感意外。
他在叶惊水和谢斐岚身上瞅了瞅,又把视线投向那些逃往雷蛟和司徒晔昀身边的人。
他眯起眼睛,笑得邪肆。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说话时,他却朝雷蛟尸身的方向掠去。
他想抢夺秘宝还是杀人?!
近到司徒晔昀身边的人当即说道:“司徒宗主,听浣宗假借贵派之名四处树敌,抹黑贵派,今日正好有机会找听浣宗掌门清算。若司徒宗主出手,我等愿助一臂之力。”
司徒晔昀望着近到他身边的众人,有些好笑道:“听诸位之言,圣冥宗有过好名声?呵,不过想借刀杀人,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呃……话可不能这么说,司徒宗主。”
“我们与圣冥宗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又借你之手入了此秘境,司徒宗主难道真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我们若死在秘境,只怕你出去后也不好跟各门派交代。”
“你也不想挑起正道与圣冥宗的战争吧?”
“司徒宗主,我们远未到你死我活的境地,何不各退一步?”
司徒晔昀微笑着回望叶惊水,道:“你听听,自诩仙门正道的人说出来的话。究竟谁更像魔修?”
叶惊水不语。
确实说不过去。他们对司徒晔昀说这些话,摆明是将他架在火架上烤。
用话本里的话形容,就是用道德观去绑架对方。
可他们觉得圣冥宗像是会讲道德的宗派吗?
为了大局,叶惊水不得不旧事重提:“司徒宗主此前服用的上池玉心丹乃我宗宝物,这个情你总该承吧?没有它,想必你也无法像如今这般……随心所欲。”
司徒晔昀闻言轻声一笑:“那……就当是你先还了这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