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叫一时兴起?她可没看出司徒晔昀对她有兴趣。
“好嘛,不叫就不叫。”澹台蓉轻轻笑了两声,媚惑的声音再次传进叶惊水耳里:“不过你该安分些,否则连累到身边人可就不好了。”
“这是警告还是威胁?”
澹台蓉笑得风情万种:“随你怎么想。这个时辰宗主一般都在祭坛,你可去那边寻他。”
不管澹台蓉怎么想,还是要以谢斐岚的事情为先。叶惊水道了谢,便去祭坛找司徒晔昀。
澹台蓉没有骗她,司徒晔昀果然在祭坛。
确切地说,他是站在祭坛前的无义草花海里,不知在看什么。天空飘着小雪,风凛冽地吹,风雪将他的身影模糊,与周围的艳红整合在一起。
似乎意识到叶惊水的存在,司徒晔昀侧身望向叶惊水所在的方向。
古铜的恶鬼面具堆积了一些雪花,他深赫的长发上也落满雪花,看样子似乎在这里已经站了许久。
他的话语夹杂在风雪声中:“你起得真早,不再好好休息一下么?”
叶惊水缓步走向他,站定在离他一丈远的地方:“我已经休息够了。”
“特意来寻我是为何事?”
叶惊水一怔。她还没开口他就知道她的来意了?
既然如此,她就有话直说了:“我想知道,假若掌门恢复意识,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司徒晔昀似乎笑了一声:“你真想知道?”
“对。”
“我想让你成为我的道侣。那时的话,我并非在说笑。”
叶惊水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相信地盯着司徒晔昀。
她是听错了吗?
希望是她听错了。
虽然很震惊,但又似乎不太意外。
叶惊水迟疑道:“你……喜欢我么?”
司徒晔昀像是愣了一下。
他似乎在深思又似乎在确认:“喜欢……我喜欢你……倒也不是……”
“不是?”
司徒晔昀思索良久才道:“自然不是。我想让你成为我的道侣只是因为这样比较有趣罢了。”
有趣?
叶惊水实在不明白这哪里有趣了。
“你不愿意?”
比起愿不愿意,叶惊水就从来没想过司徒晔昀对她居然是这种想法。
可话已经出口,反悔也来不及了。
“除了当道侣,没有别的?”
“没有。”
叶惊水默了片刻。
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对付司徒晔昀的好机会。
“……既然答应你,我自不会毁诺。不过能否请你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司徒晔昀盯着叶惊水,带着几分玩味的口吻道:“你要我答应的条件有些多了,这笔交易对我而言不太公平。”
叶惊水却笑道:“如何不公平?我若成为你的道侣便是公然叛魔,此后一生都要被仙门追杀。不仅如此,往后我也任由你拿捏,你可是赚了。”
叶惊水的话虽有些强词夺理之嫌,但司徒晔昀却也乐意当个受蒙骗的“傻子”:“好罢,什么条件?”
“放他们平安离开这里。”
司徒晔昀的好心情一瞬间变坏,声音也阴沉下来:“你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他们?”
叶惊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生气了,只得解释道:“他们是我亲近之人,我不希望他们出事。我会让他们守口如瓶,绝不泄露这里的事情。”
“你如此相信他们?”
叶惊水想到柳开意,祝宛柔几人的脸,肯定地点头:“我相信他们。”
看到她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司徒晔昀的声音又忽然由阴转晴:“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便答应了。”
“多谢司徒宗主。”
“都要成为道侣了,唤我司徒宗主未免生分。”
“……我该如何唤你?”
“阿昀就不错。”
“阿昀。”尽管叫着有别扭,但叶惊水也没办法在此时忤逆他。
司徒晔昀听到她叫出这两个字,一时有些怔愣。
有多少年没听到有人这么叫过他了。
“阿昀,快看!玉蓝参发芽了……”
“阿昀,这是我的选择。若我真的因此而死,你不必为我难过。”
“阿昀,你怎能这般冷漠?我们要心存善念才对。”
“阿昀,对不起……”
司徒晔昀怔怔望着叶惊水,缓缓与记忆里的身影重叠,他忍不住伸手去碰叶惊水。
然而指尖却顿在她脸侧半寸之外,没再进一步。
叶惊水也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不过看来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行止唐突,很快将手收了回去。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叶惊水道:“不管成功与否,我还是要多谢你告诉我救治掌门的方法。我要静心准备,先回去了。”
目送叶惊水离开的身影,司徒晔昀低头望着那只不受控制,差点触碰到叶惊水的手,皱眉放了下去。
“呵。等他们都背叛了你,你是否还能如此肯定地相信他们?真是令人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