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蓉回到殿厅时,闻人新也已经来了。
闻人新立于玉阶之下,恭敬地问道:“宗主,秘境之行是否一切顺利?”
司徒晔昀隔着面具的声音响起,冷酷威严:“尚可。”
“宗主身体方恢复不久,还须多些注意。”
“我自有分寸。”
澹台蓉走到闻人新身边,语调颇有不满:“宗主亲自出马,自然水到渠成。这不,我刚把客人安顿好。”
闻人新眼皮略抬,瞥了眼澹台蓉,继续道:“宗主把人带回来了?”
“宗主这样做一定有所用意,对么,宗主?”
“嗯。”司徒晔昀懒懒地应了一声:“他们都很有趣。圣女,之后不可有怠慢客人之处。他们有何要求,尽量满足。”
“尽量满足?”澹台蓉不解。
司徒晔昀补充道:“多注意他们的动向。”
闻人新:“宗主?”
澹台蓉已经读懂司徒晔昀话里的意思,她笑道:“属下领命。”
“还有不必理会那些仙门中人,收回木牌便让他们离开。”
澹台蓉和闻人新对视一眼,司徒晔昀竟然已经知晓他们的打算。
闻人新提出疑虑:“可他们知晓你进了秘境,放他们回去,恐怕会对圣冥宗不利。”
“无妨,他们现在该害怕的不是圣冥宗。”
既然司徒晔昀这么说,便是有他的考量。闻人新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听从司徒晔昀的安排。
“属下知晓了。”
“祟生祭典准备得如何?”
闻人新的脸色一下变难看了。
澹台蓉如实回道:“一切事宜皆已准备好,只是玉蓝参却未结果。属下去冥途查看,也未查出异状。”
“此前有过这种状况么?”
“这是第一次。”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们先下去罢。”
闻人新:“是。”
澹台蓉犹豫再三,还是状着胆子问道:“宗主,那几位客人也要参加祟生祭典么?”
“有何不可?”
闻人新道:“这是圣冥宗的祭典,让仙门中人参加确实于理不合。我来时就已经听到讨论那几位的闲言碎语,届时只怕门中人会更有意见。”
冷冽深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闭关的这些年里,你们就是这样管理门中人?”
闻人新立即跪了下来:“属下惭愧。”
澹台蓉也羞愧地低下头:“是属下管教无方。宗主放心,待到祭典之日,定无人敢有异议。”
“一盘散沙如何能堪大用?”
闻人新随即道:“属下会多加磨练众人,定不让宗主失望。”
“下去。”
闻人新和澹台蓉连忙退出殿厅。
望着外院里忙碌的圣冥宗弟子,闻人新对澹台蓉道:“宗主是心情不好么?”
澹台蓉心情也不好:“你做好你该做之事,我做好我该做之事。至于宗主的心情我如何能揣摩?”
她气鼓鼓地撂下闻人新,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闻人新自讨无趣,也跟着回自己的住处。
次日,好好休息过的叶惊水早早起了床,独自去找司徒晔昀。
叶惊水几人跟着司徒晔昀回来时,众人都忌惮司徒晔昀,没敢当着司徒晔昀的面议论几人。现下司徒晔昀没在,众人都在猜测叶惊水几人的来头和到圣冥宗的原因。
还有些不知死活地主动找叶惊水搭话,明示暗示想跟叶惊水双修。当然,更多人想找的是祝宛柔。
澹台蓉美是美,却是圣女,他们染指不得。可祝宛柔就不同了。那样的大美人让人过目不忘,想来滋味肯定也是极好的。
气得叶惊水忍不住动手打人。
可圣冥宗不是那些循规蹈矩的仙门宗派,没有道理可讲。他们挨了揍也不学乖,明知打不过还是不怕死的挑逗。
“你跟宗主来到我们这里,难道不是宗主的那个么?想来是宗主太行,你才不愿意跟我们试试?”
“宗主好归好,可你难道不想试试其它人的滋味?”
在司徒晔昀的地盘上,不能把他的人打死。
否则她便要大开杀戒。
叶惊水忍着冲动来到殿厅,却不见司徒晔昀的踪影。
只有坦胸露腰的澹台蓉倚坐在副座上,身旁围绕着几个衣衫不整的年轻男子。她的脸嫣红一片,额间花钿随着拂云眉轻扬,媚眼如丝,勾人心弦。艳红纱裙下一双美丽长腿若隐若现,柔荑支着下巴,悠然看着叶惊水走来。
几名年轻男子都颇为俊俏。一人在替她按肩,一人在替她揉腿,一人靠在她怀里,一人替她梳发,画面十分骄奢淫逸。
听闻采阳补阴和采阴补阳也是魔修常用的修行方式。由此看来,倒也不假。
叶惊水不禁皱眉,远远便止住脚步,问:“司徒宗主可在此处?”
澹台蓉坐起身向他们示意。几名男子接收到讯息,自动自发地整理好衣衫,依次离开殿厅。经过叶惊水身边,还向她抛了几个媚眼。
“宗主不在,你找他何事?”
“……这个,有些不方便与你明说。”
澹台蓉眼神掠过一丝狠戾。她起身步到叶惊水身旁,绕着叶惊水打量了一圈,双手忽然搭上叶惊水双肩,在叶惊水耳边悄声吐息:“我瞧你也无甚特别,究竟是如何入了宗主的眼?”
馨香扑鼻,叶惊水忍不住一颤。
又使媚术!
叶惊水迅速退开,与澹台蓉保持一段距离,才冷声道:“那得问你们宗主了。”
“哼——姐姐,宗主对你不过一时兴起,可别太当真。”
“谁是你姐姐?请澹台圣女莫乱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