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蓉笑了笑，又拿出一把柄纹精致的匕首交给她：“这是能摧毁神魂的梵火刃，只需刺入心脉，保证叫她魂飞魄散。”

见祝宛柔迟疑地接过梵火刃，她笑着保证道：“放心。只要她没了一身修为，如何对付她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就算你在最后真的失手了，也可以被人蛊惑控制心神，不得已出手伤她为由骗过他们。”

祝宛柔不傻，怎会凭她的三言两语就蠢到亲力亲为，留她置身事外：“你又如何能保证他们相信我是被人蛊惑控制了心神而非有意为之？”

祝宛柔的疑心居然这么重，还真是出乎澹台蓉的意料。她无奈地将一个纸人放至祝宛柔掌中，并在纸人身上注入灵力：“既你如此不放心，届时便撕破这个纸人，我会立即出现与你一同杀了她。”

毕竟澹台蓉与她的目的相同，相信不会在此事上骗她。

祝宛柔将纸人收好，起身道：“待她一死，你我之间再无联系。”

眼见她准备走，澹台蓉也不留她：“那是自然。”

得到肯定的答案，祝宛柔才迈步离开。澹台蓉看着她走远，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喃道：“真是个傻姑娘。只要你动了杀心哪里还能回到从前？未免过于天真。”

“哎呀，我这一箭双雕之计不知宗主你是否满意？真不知叶惊水是否有我这般了解你，对你尽心尽力？”

“呵！宗主啊，你的道侣只能是我澹台蓉，不会有别人。”

与谢斐岚神交过后，叶惊水觉得整个人飘飘然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那种欲罢不能的欢愉奇妙又难以言说，思维和身体都像消失了似的毫无存在感。连自己什么时候从谢斐岚的屋子离开，什么时候回到自己屋中都想不起来了。

踏月瞧她面色绯红，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不免感到担心。

“主上，掌门是否为难你了？”

叶惊水摇头，径直走到榻上躺下，神魂还处在一种游离的状态。这种轻飘飘，整个人失控到颤栗不止的至顶愉悦实在过于可怕，她都不敢再来一次。

怕自己会因此坏掉。

体内的真气灵力一如此前那般，控制不住地增涨。眼下她根本压不住进境的速度，已然步入了炼虚大圆满。

进境雷劫很快要来了。

叶惊水忽然说道：“踏月，你知道的，我很怕疼。”

“嗯。”

叶惊水的意识感官逐渐恢复清明：“可我并不后悔。我想明白了，之前是他一直靠向我，这最后一次就由我来靠向他。”

“主上？”

“走，我们去渡雷劫。”叶惊水坐起身对踏月说道，神色看不出有什么奇怪之处。

“去哪里渡？”

“冥途。那个山涧有天然屏障，可减少一些落雷的威力。”

“好，我与祈星为主上护法。”

叶惊水不置可否，又领着踏月出门。行至半途，她突然问踏月：“你对阿斐怎么想？”

踏月略微思考后道：“很好。”

“除了我，你们会希望成为他的剑灵吗？”

“我们的主上只有你。”

“我是说除了我。”

“我可以，但祈星讨厌掌门。”

叶惊水笑了笑，没再说话——祈星很好哄的，这个问题以后慢慢克服就好了。

话分两头，直至日落时分，柳开意才回到谒舍。

自从叶惊水对他交代了那些事，柳开意就总有不好的预感。这使得他每日都坐立不安，于是便时常在圣冥宗周边查探。希望能找出一丝破绽，让叶惊水可以提前跟他们一起离开。

就算不能一起走，至少可以把情报告诉她，让她无后顾之忧。

然而查探的结果并不好。圣冥宗周围都设下了高阶的防御结界和禁制，若无司徒晔昀同意，他们只能进不能出。

经过谢斐岚歇息的屋舍，柳开意便想找谢斐岚聊聊。

谢斐岚正盘腿坐在榻上翻看修炼心法，听到柳开意来找他，便挥手打开门，叫他进屋。

柳开意进门就开口说道：“阿斐，我今日还是一无所获。”

谢斐岚：“什么一无所获？这几日都不见你踪影，是去做什么了？”

柳开意敏锐地察觉到谢斐岚心情很好，反问道：“你把三师叔一人留在圣冥宗居然还能有好心情……你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谢斐岚何曾料到会与叶惊水亲密至此，心情想不好都难。不过眼下尚有要事，暂时还不能跟柳开意分享这份欢喜。

他无奈摇头：“她既要留，如何能劝得住？你不如把心思放在别处。”

“说得轻巧，我不信你真的乐意让她留在这里。”

“我自然不乐意。待我们离开，你和宛柔便立即回去通知其它宗门，我则潜伏在这附近等你们。只要所有宗门一同向魔君施加压力，他定会放了阿水。”

谢斐岚的想法并无不妥，甚至可以说得上巧妙。但他并不知道叶惊水真正的打算，只怕在人到齐之前，叶惊水就先不行了。

“会不会有些冒险？”

“我认为此计最为稳妥。若不联手，无人是魔君的对手。”

不如把真相告诉谢斐岚吧，他定能阻止叶惊水。

可他答应了叶惊水不能说……柳开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道：“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