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水心中腹诽,那是自然。
她不怀疑他们魔宗的人,难道还去怀疑自己人不成?
“若她心中无欲,任凭别人如何蛊惑她亦不会动手。”司徒晔昀冷冷道:“你一向如此。总觉他人良善,做什么都有苦处,却偏偏看不透人心。”
叶惊水闻言心生困惑。说她一向如此是指什么?
他们相识短暂,他的话怎么像认识了她许久似的?
司徒晔昀倏地起身,不再逗留:“你且暂住寒宫。此地清净,适合休养。”
眼见他迈步离开,叶惊水又道:“无论如何,谢谢你答应我的条件。”
司徒晔昀并未回头,亦未答话。
眼见他离开,整个冰室只余她一人,叶惊水又倒回冰晶石床上。
不愧是归元仙丹。服用之后修为都回来了,真气和灵力也能正常使用。不仅看不出受了重伤,全身无半分难受,而且还能立马生龙活虎地舞完一套剑法。
无奈与他一番话之后心绪烦乱,练了三遍剑法也挥不去这种郁结。
叶惊水瞥见司徒晔昀留在四方桌上的刻刀与雕像,不由好奇地拿起来打量。果然是个长发及腰,衣饰却看不出是何朝代的年轻女子。
只是这女子的眉眼,怎么跟她那么像?
司徒晔昀刻的难道是她?!
既不是喜欢她,却又多次帮她,还刻了她的小像……
这种话本一样地展开让叶惊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把祈星和踏月唤了出来。
祈星甫见叶惊水,就一头扎进她的怀里,紧紧抱住她哽咽道:“小叶儿!还好你没事。方才突然与你失了感应,我以为你要死了!”
踏月平静地站在一边打量完叶惊水,才道:“主上,发生何事?”
叶惊水没打算跟他们说实话,免得叫他们担心。
“没什么。”叶惊水笑道:“可能是在这里待得颇久,沾染了些许魔气的缘故。”
祈星撒娇道:“那我们得赶紧离开,免得你难受。我在这里也觉得无聊,想早点回云衡山了。”
“是啊,待做完手中之事我们便回。”
祈星脱口问道:“什么事,我怎不知晓?”
踏月也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叶惊水。
“当然是能让你们大展身手的事情。”叶惊水继续笑:“踏月,我还是不太放心他们,帮我去探听一下消息。”
踏月什么都没有多问,转身便出门去了。
祈星狗腿子似的粘在叶惊水身上:“小叶儿,你累不累?我给你按按肩可好?”
“不必。今日这里很热闹,你去玩吧。”
祈星一听,顿时玩心大起,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叶惊水宠溺地望着他离开,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了话本——她藏剑阁里的那些宝贝是摸不着了,只能看看话本打发时间转移心绪。
而且这些话本也是能看一天是一天了。
她还得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对救自己数次之人动杀心。
有澹台蓉带路离开,谢斐岚等人便能安然越过司徒晔昀设下的结界,不受禁制影响。
与来时那般,待他们恢复视线,已经不见圣冥宗和澹台蓉的踪影。
寒雾仍然在谷间弥漫,带着如刃般锋利的冰冷。
白雪皑皑的山巅之上,七重檐角的建筑群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白光,完全瞧不清真切的模样。悬于半空的铁索长桥纵横在山与山之间,既不知如何攀爬上去,也不知从何而下。
他们回到了原地。
只是这次,他们知道如何进入真正的圣冥宗了。
谢斐岚唤出腓腓,让它先带祝宛柔和柳开意回玄眇宗。
柳开意猛地捉住转头找路的谢斐岚,皱眉道:“你去哪里?”
“开意,无须明知故问。”
柳开意将手握得更紧:“阿斐,三师叔交待过,不能让你回去找她。”
谢斐岚顿住脚步,目光深幽地看向柳开意:“她说的?”
“是。”
“还有吗?”
柳开意被他带着愠怒的眼神慑住,僵硬地点头道:“有。”
“……她倒是什么都跟你说。”
“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